等待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盡管知道蔣家豪不會在段時間內做任何的表態,虞淼還是一直惦記這件事,會去留意蔣家豪的朋友圈動態,會看他有沒有給自己發微信。
虞淼原本是想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說清楚,可當他想打字的時候,打消了這個念頭。
任何的解釋,都是一種辯解。
事情已經發生,這件事并不是一件非黑即白的事情,任何的拉扯,去追究各種緣由,是什么導致,起因經過結果,完全沒有必要。
即使現在他們坐下來聊,能聊什么,聊為什么騙他聊為什么不說明自己的取向
這件事情的本事不是為了欺騙才產生的欺騙,是由很多因素造成的。
只有在蔣家豪想要知道緣由的時候,這一切才會變得有意義,否則就是毫無意義的辯解
因此,虞淼最終沒有給蔣家豪發消息。
蔣家豪需要時間,他也需要。
蔣家豪在醫院的停車場待了很久,努力平復了自己復雜的心情后才下車,前往陳章池所在的病房。
陳章池清醒過來以后,還需要在icu病房里住上一段時間,陳章池清醒,還只是初步脫險,身上多處骨折以及腦部受創,現在都還不能確定以后能恢復到什么狀況。
目前家屬也都還不能見到他,只能是隔著門上的窗口遠遠地看上一眼,icu雖然不需要家屬在身邊陪護,可當你親近的人住在icu里,隨時可能發生意外,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在外面陪伴,很難說能將他放在icu里完全交給醫院就不管了。
陳章池的父母和弟弟基本上是輪流守在icu外面,以便隨時掌握陳章池的最新情況。
icu外,陳章池的弟弟陳章躍在陪著。
看到蔣家豪的狀態不好,陳章躍有些擔心“哥,你沒事吧”
蔣家豪搖頭“你哥情況怎么樣了”
陳章躍往陳章池的方向看了一眼,提起陳章池,一向不拘小節的陳章躍也有悲情的時候“剛剛醫生看過了,說他腦部倒是沒受到什么嚴重的傷,就是他身上有多處粉碎性的骨折,術后復原可能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具體還要看他自己的自愈能力,快的話也要大半年一年,慢的話年都有可能。”
蔣家豪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也是無可避免的事情,好在只是骨折,還有很大概率能夠恢復正常生活,如果是其他方面不可挽回的損傷,對于你哥那么驕傲的一個人,他應該怎樣面對”
“也是。”陳章躍嘆氣。
他哥這么驕傲的人,如果真的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傷,大概率會自暴自棄,現在這樣,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蔣家豪道“我去找醫生,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
陳章躍點頭。
蔣家豪找到了陳章池的主治醫生“周醫生,我想和你了解一下我表弟的詳細情況。”
周醫生全名叫周度,這次陳章池的手術他就是主刀醫生。
年齡不大,但蔣家豪也多少了解一下,能力還是十分出色的。
因為陳章池是本地富豪的兒子,也是他們醫院投資人要求他們重點關注的對象,因此盡管關于陳章池的病情周度已經和他很多家人講了很多遍了,但他還是很有耐心的又將陳章池的資料拿出來,再給蔣家豪講一遍。
周度將給陳章池拍的片子一一擺出來“說實話,我學醫自己十余年,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身上骨折成這樣的狀況還能存活下來的。針對他骨折的不同程度,有些地方我們進行了鋼釘固定,還有的地方是鋼板固定,他身上骨折的地方太多,嚴重程度也各不相同,恢復起來肯定是比較吃力,但他還很年輕,如果能夠好好保養,可以做到行動無異,但想要恢復到車禍前是肯定不可能的,這些鋼板和鋼釘會根據他后續骨頭生長程度和他恢復的具體情況決定要不要取出,短期內肯定是要留存在他體內幫助他恢復,取出鋼板鋼釘對他和我們來說都是一項考驗,畢竟他體內鋼釘鋼管太多了,不過也不用擔心,這些都不會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只是后續的復健恢復,他要遭不少的罪。”
蔣家豪聽完心情沉重,光是看著陳章池的這些片子上面骨折的地方,就足以讓他憂心,也完全能夠想象以后陳章池會造怎樣的罪。
但就像周度說的,能活下來已經是命大了,沒有截肢半身不遂之類的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