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經歷過風雨后的沉淀，從容和大氣。
其他考生盡管也都盡量表現出成熟，也闡述著看起來成熟的觀點，但到底他們臉上，身上透露出的氣質還是比較稚嫩，說的話也并不周全。
盛俢昊明白梵淮川身上的氣質從何而來。
這是他自少年起從戰場上，這是他這幾年在朱雀做謀士培養出來的氣度。
再細聽梵淮川闡述的問題，有理有據，引古論今，這一刻，皇上在他身上看到了未來國之棟梁的影子。
皇上不斷問著刁鉆的問題，梵淮川從容的回答了皇上問的每個問題，也避開了皇上挖的陷阱，還反問了皇上幾個問題，皇上都差點沒回答上來。
其他考生見梵淮川這樣，都覺得他有些太狂，太得意了。
但是梵淮川比他們懂皇上。
跟什么性格的人說什么話。
他知道皇上能夠接受的程度在哪里，他不會傻乎乎去將皇上惹怒。
他的這一番答問，讓皇上很是滿意。
梵淮川師兄把握住一個度，收放自如。
朝廷上像他這樣敢說的人實在太少了。
“好，非常好”皇上龍顏大悅。
梵淮川被夸贊，并沒有喜形于色，而是恭恭敬敬朝皇上行了一禮，退至自己的座位。
其他考生們此刻臉色都不太好看。
今日皇上已經策問了兩百余人，得到他一個好字的只有梵淮川，而且梵淮川的策問他們聽著也確實感覺出了差距。
季長風一顆心沉到了水底。
原本他還自信滿滿，覺得自己應答得不錯，他前后那些考生的應答都沒有他好。
可是梵淮川的應答，讓他所有的自信在瞬間瓦解。
他很清楚，這狀元之位可能與他無緣了。
季長風看了一眼唐海宸，他們兩個都無緣第一，就得爭第二的位置。
然而，季長風想得太美好了，等到蘇敘白完成策問考試，他才發現可能他們兩個連第二的位置都爭不到。
蘇敘白的回答同樣受到了皇上的贊揚。
皇上很清楚梵淮川，蘇敘白和其他考生的區別。
論書上的知識，他們二人不比其他人差。
季長風第一，梵淮川第二，蘇敘白第五。
論策問，論他們對待事物的見解，梵蘇二人的能力遠遠高于其他考生。
其根本原因在于梵蘇二人早早便將自己所學融入到了生活之中，又從生活中汲取知識，豐富自己的見解。
見解豐富了，人的氣度自然而然就變了。
整場殿試從凌晨一直持續到深夜。
不過所有考生臉上都不見疲色。
殿試完成之后，他們就可以回去等好消息了。
便是排名在最后面的高低也能謀一份好差事。
但季長風等人追求更遠大。他們一開始就是奔著一甲而來。
只是如今明眼可見梵淮川和蘇敘白兩人的策問深得圣心。
午夜的時候，宮門被打開，考生們陸續出宮。
宮門外停了不少馬車。
馬路正中間并排停了兩架馬車。
其他馬車都停靠在兩側，敢把馬車停在宮門正中間的人，身份必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