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輕浮的男音打破了凌遲般的靜默。
“新來的美人在哪沒規矩,都不知給師兄們請安的”
公鴨嗓難聽,語調得意又輕佻。
此時天色已晚,室內點起了燈。大雪天,緊閉的門被寒風吹開,黑壓壓一排人站在門外。
白千塵坐在桌邊喝茶,燭光跳躍著,將他的影子投在紙糊的窗上。
那人又說“還擺譜大師兄來了,不知出門迎接不守門規者重罰”
就住隔壁的藍清虹沖了出來,擋在前方,“孟吹雨是哪門子門規這里不歡迎你們,滾出外門”
那人冷哼道“低等妖修,男人婆,有你說話的份”
“你才狗仗人勢,什么東西。”
“策”的出鞘聲起,混亂喊叫一片,白千塵神識一掃。
與藍清虹對峙的人穿著弟子服,長得尖嘴猴腮。他筑基修為,對付外門弟子輕而易舉。
藍清虹的發髻被割斷,披頭散發,其他外門弟子臉頰上都被劃開口子。
那人囂張道“一群低等練氣,給爺當夜壺都不夠格,還逞什么英雄那美人是什么狐媚,把你們的魂都吸去了。”
藍清虹敢怒不敢言,眼睛里燃著怒火,只能攥緊手上的劍。
“美人,還不出來嗎”那人又道。
“葉桉,不得無禮。”后方一個高挑的人制止道,“小師弟剛上山,累也是正常的,我們做師兄的多包容就是。”
大冷天,他手里卻拿著白色紙扇,穿著絳紫華服而非門派制服,溫文爾雅。
他就是被藍清虹罵的大師兄孟吹雨。
“是是是”打人的葉桉鞍前馬后,畢恭畢敬地說。
狗都咬完人了,主人還來裝什么好人
白千塵譏諷地抬了抬嘴角,起身。
傻子全神戒備,緊張道“阿白,你別去他們不是好人,我把他們趕走。”
“讓開。”
“阿白”
白千塵繞過他往前,正對大門時,微微偏頭。
屋角的橙紅色燭光給他的臉頰、下巴、脖頸撒上暖色。他濃如鴉羽的睫毛先往下一撲,繼而緩緩上揚,投來漫不經心的一瞥。
男人的美與女子的溫婉柔和之美截然不同。沒有女子的孱弱,讓人生不起保護欲,卻兼具冷冽、疏離、秾艷,叫人想要征服。
門外弟子如同石化,眼中既有震驚,也有深深的驚艷;不敢呼吸,更不敢唐突。
那些目光仿佛小刀,一刀刀割在傻子心上。嫉妒、傷心、毀滅種種負面情緒堆積,讓他頭疼欲裂,驟然生出嗜血的欲望。
肩寬背厚的他擋在白千塵面前,將人完全護在自己陰影之下。只要一伸手,就能將白千塵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