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風機的聲音壓得很低,大概是調到了最小檔還用什么降聲了,吹風機的聲音幾近于無。
別說凌綺還沒睡覺,就算她真睡了,這聲音也打擾不到她。
霍封翊大概是怕弄出噪音來惹她煩,就這么小心翼翼地吹了兩分鐘。
一骨碌翻進被窩里,霍封翊看著凌綺的后背,舔了舔唇角,挪著被子湊過去,如法炮制昨晚的做法,隔著被子將人抱進懷里“曦曦,我好喜歡你。”
凌綺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不知是認真還是沒認真,她問“我身上缺點云集,有什么可喜歡的。”
當初宴修還沒去蒼國的時候,她脾氣差、愛使喚人、叛逆
哪一個毛病單獨拿出來都能惹人厭惡,有什么值得喜歡的。
霍封翊抱緊了她,語氣黏糊糊的“喜歡你要什么理由,你以前在我眼前炸房子、撕書,重生后又將我五花大綁一個人扔在酒店,哪件事好了但我就是喜歡你,可喜歡可喜歡的那種。”
凌綺沒出聲,陷入一種自我的沉默。
房間里打了空調,被子并不厚,霍封翊兩只手撐起來能把她連人帶被子全都嚴嚴實實鎖在臂彎里。
凌綺不久前剛洗完頭吹干,頭發絲都是香的,霍封翊喜歡那頭發在他臉上亂滑的觸感,他索性把整張臉都埋進了她頭發里。
“曦曦,炸房子不是你的本意,你是在跟著書配東西。撕書也只是因為你過目不忘;你把我五花大綁是因為你剛重生過來,你不知道我是我”
“我知道你所有黑歷史的來龍去脈。”
“你總說你脾氣不好,那是因為你智商超群,同齡人跟你交流不了。”
“你打心底覺得自己叛逆,那是因為你身邊都是科研瘋子,當年那么小的你根本融不進去。”
“你愛使喚人是因為你有使喚人的資格,以前那些人說你冷血,你自己都快要跟著信了,可那些選擇性眼盲的人只看到你沒救活一個人,卻忘了你還救了很多其他人。”
“曦曦,你以為只是你以為,你的缺點是你的,但你是我的。”
最后幾個字,霍封翊幾乎是用氣音說的,懷里的人閉上了眼睛,看眼皮底下眼球的放松程度,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不知怎的,霍封翊有些暗喜又有些遺憾,暗喜她沒聽見自己的話,也遺憾她沒聽見自己的話。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霍封翊想起腦海里那片燎紅了半邊天的火光,沒注意自己的語氣帶上了近乎極端的偏執和執拗。
他將自己的腦袋朝凌綺那兒挪,兩人的臉面對面快要貼在一起。
“誰都不能跟我搶你,”霍封翊的目光仔細又小心地描摹她臉頰的輪廓,他想起幾個月前凌綺被撞下大橋掉入江中的事情,眼眸微縮,他壓著嗓子一字一頓,“就算是死神也不行。”
第二天,凌綺被抱得緊緊的,面前這個男人像個難纏的樹袋熊,一整夜似乎都沒換過姿勢。
他的臉靠在自己眼前,只要自己再往前動一厘米,她的唇就可以貼到他唇上。
這個姿勢,屬實有些曖昧過頭了。
凌綺掰開人,翻身下床,用冷水洗了個漱,令自己從宕機的狀態變為強制開機。
她正叼著電動牙刷,突然聽見衛生間外發出撞擊聲還有男人的悶哼聲。
凌綺跑出去,才發現霍封翊又滾到了地上。
霍封翊揉了揉自己的頭,按下方才心底的心悸,他沖著凌綺笑笑“下次給曦曦買個更大的床吧。”
凌綺心想,你還真準備在我這一直賴著不成
事實上,霍封翊還真是這么打算的,當天下午,一個更大的床就送到了凌綺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