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峰將滿身傷的霍丹衍扶起來,凌綺笑道“昨天是大年初一,我們本以為爺爺會來這邊吃飯的,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霍峰眸色漸黯“年紀大了,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看著兩人離開,走出別墅,凌綺淡然地收回目光“白源,關門。”
“啊”白源像被定住一樣。
人還沒走遠呢,他就關門
凌綺瘸著一條腿,推著霍封翊朝廚房邊走“餓死啦。”
霍封翊轉身將她按在懷里。
白源觸電一般收回目光,去關大門,但因為精神不集中導致用的力氣大了些,大門被甩出了震天響的“哐當”聲。
剛走出兩米遠的霍峰和霍丹衍“”
霍丹衍扶著霍峰,勉強偏頭看了一眼別墅緊閉的門,得意勾起唇角,法令紋因他這一表情加深,像是橫跨半張臉的深溝。
弟弟,因為你,我沒了父親,失去了母親。
我倒是要看看,你最后能留住什么。
霍丹衍收回目光,在幾個保鏢和霍峰的攙扶下上車離開。
屋內,霍封翊將凌綺按在懷里,無聲地喟嘆了一下,那臉上哪兒還有一點因為“霍峰護著霍丹衍”而有的低落神情。
在凌綺看不到的角度,霍封翊挑著眉,心里爽得很。
若像以前一樣一點也不記得百年前的事,霍封翊或許會傷心一下,但他現在知道自己是百年前的人。
雖然記憶極其模糊,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有很疼愛他的父母。
隱隱約約中,心里原有的一份郁氣散去,他現在倒是不怎么在乎霍峰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份偏心了。
他是不在意的,但余光瞥見凌綺站在樓梯上的時候,他突然就轉變了想法。
霍封翊抱著懷里的人,眉飛色舞,他倒是不介意她多心疼自己一些。
凌綺感覺他身體在微微顫動,忍不住又輕拍了幾下。
凌綺不會說安慰人的話,悶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你不方便做的事,可以由我來做。”
站在霍封翊的立場,他不能趕霍峰走,但凌綺這個“外來者被害者”可以。
霍封翊樂得渾身打顫,他享受被她安慰的時光,薄唇湊近凌綺的耳朵,呼出一口熱氣“今晚,我穿真正的鏤空裝來找曦曦吧。”
方才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安慰氛圍被他這一句話攪散,凌綺一把推開他,他沒動,自己反而因為腿腳使不上力朝后連退了幾步。
霍封翊及時扶住她,才讓她免于摔跤,扶穩后他又忍不住嘴癢,說“曦曦反應那么大干嘛因為腦子里想到我要穿鏤空裝而激動了”
“不。”凌綺扯了扯唇,“被你那么浪給嚇到了。”
在霍封翊開口說下一句話前,凌綺率先繼續開口,道
“姓宴的,你還真是劃船不用漿,全靠浪啊。”
“頭疼去國外,醫生開顱,幫你把腦子里的玩意兒全染成黃色的了吧。”
“這天氣你還想穿鏤空的衣服,你怎么不穿皇帝的新衣裳呢”
“”
罵了一頓,得不到回應,凌綺怒目看向霍封翊,便見他看戲似的抱臂站在那兒。
臉上絲毫不見被罵得惱怒,反而都是戲謔與期待
凌綺見他舔了舔唇,緊接著輕笑一下,然后便聽見他散漫的聲音響起“曦曦就是害羞了。”
凌綺“”
算了不活了,一刀砍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