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這一片大江,無法控制心臟不斷收縮下墜,好像被一只手捏著拽著,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感覺自己仿佛吞了金屬,身體要被燒穿。
求求你,別出事。
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她的。
“曦曦”
宴修開動船回去,試圖再重新找一遍。
凌綺被砸進水里,好不容易才爬上岸,意識迷糊間,她好像聽見有誰在喊自己。
他的聲音
她喉嚨里灌了水,剛想開口回應,便猛嗆了幾口。
就這幾聲,被宴修捕捉到,宴修看向江岸邊,草叢里躺著一個人。
慌忙趕過去,宴修抱起凌綺“曦曦,曦曦醒醒。”
宴修讓她把水吐出來,凌綺才朦朦朧朧睜開眼。
“曦曦。”
凌綺看著他,眼前模糊不清,耳朵里鬧聲不止,但她一下就知道面前這是誰,也能斷定面前這腦殘又想起自己來了。
她別開頭,腦袋昏昏沉沉,語氣似在抱怨“你沒接我電話。”
宴修抱著她,讓她的腦袋抵在自己懷里,一邊輕拍著她的后背,一邊壓下心里涌上來的慶幸。
他道“我的錯,我的錯,以后我手機不會關機了,不,我以后去哪兒都把你帶在我身邊。”
“嗯。”凌綺閉眼歇了會兒,壓下體內控制不住的嘔吐感,拍了拍他“別讓人發現了,你先回去吧。”
宴修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安撫她“我馬上就來。”
“嗯。”
宴修將她輕輕放在草叢里,趕回到高速路上,將一切迅速放回原處,恢復了時間,雨水重新打在臉上,江流奔騰呼嘯。
白源心驚膽戰地看著這一切,內心自責萬分,當時要是沒有下車,可能事情就不會這樣了。
是他無能,都是他的錯。
“二爺,對不起,我”
沒空聽他懺悔,宴修拉開警戒線,揪著搜救人員的衣領,指著幾百米處的江岸“她在那兒,現在去救她。”
順著宴修指的地方,搜救人員什么都看不見,要來望遠鏡才看見凌綺的身影,當即重新上船去救人。
宴修從車里抓了快毛巾跟著過去,到岸邊,他立即將凌綺裹好,打橫抱起“走,我們回去。”
剛上岸,警察就攔住宴修,想要盤問凌綺,可還沒靠近,便被宴修的眼神嚇退。
警察看著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怎么會有人的眼神這么令人驚駭,仿佛從地獄里爬上來的。
下意識退了幾步,等宴修把凌綺抱上了車,他才反應過來。
思量二三,最終決定等凌綺養好了病再進行盤查。
看到凌綺還活著,白源一群人內心慶幸不已,浩浩蕩蕩駕車帶凌綺回去。
帶到醫院,聞家所有醫生已經在等著。
白源知道凌綺受到聞家眾人重視,因此特意聯系了百年醫療世家聞家。
高速大橋起碼有幾十米高,凌綺從大橋上被撞到水里,堪比砸到了一塊石頭上。
內臟必然受了不少傷。
聞泰親自上手,對她進行了全面檢查。
手腕左腿等多處骨折、肘關節骨裂、耳膜穿孔出血、肺出血、脊椎半脫位、顱腦受損
看著一項項報告,聞泰感覺自己都要瘋了,戚帥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也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