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綺走近,將手里的一朵荷花舉到他年前,一下擋住了他看向馬路中央的視線。
林飛喝著酒,看到眼前的花,微一愣。
目光上移,看到凌綺那張臉,他頓時就認出了她。
雖然凌綺以前整天都以特濃的煙熏妝覆面,但林飛作為她的助理,是見過她卸完妝的樣子的。
“林助理,我們要不要先離開這馬路,談一談”
林飛臉上露出些羞恥,頓了頓,他跟著凌綺走進旁邊的餐館。
要了間小包廂,凌綺問“吃東西嗎”
林飛搖了搖頭。
凌綺朝服務員招手“兩份牛腩面,謝謝。”
服務員很快上好面,凌綺將其中一碗推到林飛面前“吃吧。”
林飛推辭了幾下,還是吃了,吃著吃著就哭起來了。
凌綺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出聲。
方才,他坐在外面,哪怕她不了解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么,但也知道他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情緒發泄出來,便能將淚水的空間讓出來補充能量,總還能讓人再哪撐一段時間的。
哭了將近二十分鐘,林飛趴在桌上抽噎著。
凌綺默默將紙巾遞到他邊上。
林飛抬起頭,將臉上的淚胡亂擦了一通,才不好意思地對凌綺笑笑“對不起,我失態了。”
凌綺從旁邊的座位上把手里那幾荷朵花都遞給他“沒事。”
林飛接過,眼睛又泛出些酸意。
凌綺頓了頓,問“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林飛垂下眸,搖了搖頭。
“這個包廂我買到了下午六點,在那之前,你要是不想出去,可以一直在這里待著。”
凌綺起身要離開。
林飛猶豫了兩下,等凌綺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慌忙站起來“凌姐,等一等”
凌綺一頓,收回邁出的腳,重新將門關上。
林飛急切道“凌姐,你能不能借我十萬,我媽得了尿毒癥,我以后一定還你”
越說,他的腦袋越低。
凌綺看出他的窘迫,問“能先帶我看一看阿姨嗎”
林飛點頭,一路無言地帶著她去了一個破舊的小醫院。
隔著病房門上的窗看了眼里面的人,凌綺看了林飛母親的病歷資料。
“找到腎源了嗎”
林飛面露土色“醫生說系統匹配到了,但”
凌綺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卡“十萬不夠,這里有五十萬,沒有密碼。至于還錢的事,不用著急。”
林飛看著那張卡,屈起膝蓋便要往地上跪,跪到一半被凌綺拉住。
“算是感謝你以前對我的照顧。”凌綺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醫院的設施,微皺了皺眉,低頭寫了個號碼給他,“這是中心醫院做腎臟手術的權威,你可以打電話給他,報我的名字,他會幫你的。”
凌綺給的是聞尚的電話。
之前了解到聞尚是研究腎臟這方面的,想必他在這方面有不少人脈。
林飛不知道該怎么說是好,凌綺離開后,他站在原地,還仿佛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林飛抹干凈淚,推開病房的門。
林母年紀不大,但已經被病痛折磨得臉色憔悴,她頭發鬢角花白了一片。
看到林飛,林母撐著露出些笑“小飛,媽一點也不疼。就你這個孩子整天瞎擔心,我沒什么事,收拾收拾我們回家,不治了。”
林飛一把撲進她懷里“媽,治,我有錢了,我們一定要把病治好”
林母“孩子又說胡話了,哪來的錢啊”
“我以前一個老板,她借我的。”林飛抱住母親,“媽,我們好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