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我這顆腦袋呢,說不定下一秒就又''失憶''了,但在這之前,我還是要提醒一句。”
凌綺將玉佛牌令揣在手心,靜靜地看著他。
宴修混不吝開玩笑“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走。”
“”
認認真真地聽他講話,結果就聽見這么一句,凌綺想拍桌子走人。
在她拍桌子之前,宴修清了清嗓子,臉色嚴肅了些
“我之前清醒過幾次,已經發現暗網上有人大動干戈地找你,我相信這一點你也發現了。”
“曦曦,你那么著急找''q7x'',無非就是為了想要身后有個保障,可是時間已經過去近百年了。”
“所有人都變了,你無法確定''q7x''的內部情況,說到底,被時間困住,百年不變的只有我們兩個。”
“不,你變了,”凌綺打斷他的話茬,毫不收斂的諷刺,“你腦殘了。”
宴修抬手按著自己的腦袋,影影綽綽的回憶總讓他陷入頭疼。
倒真是腦“殘”了。
“''q7x''扎根在西北,你還不知道誰讓你重生,也不了解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在明他們在暗,你自己難道猜不到有多少人在那兒守株待兔等著你嗎一旦他們發起攻擊,你孤立無援,承受不住的。”
凌綺的手掌搭在桌上,手指有意無意瞧著餐桌,發出有規律的響動。
她沒應聲。
宴修見狀,繼續道“我暫且不論,那他呢”
凌綺臉色依舊平靜,只是掀了掀眸子。
盡管反應不大,但宴修討厭死了這樣的差別對待。
他不久前才開始斷斷續續恢復一些記憶,但總維持不久。
不過,盡管時間不久,他依舊查出了不少東西。
所有人都被她編的謊言騙得團團轉。
學校的老師和學生相信她以前是扮豬吃虎,隱藏實力,實際她是換了個芯子。
記憶消失時的他雖然猜到了凌綺身份不一般,卻也無法聯想到死在百年前的戚曦。
但他偶爾恢復記憶時,查到她這些變化,再稍微一調查她行事的風格,便能立馬斷定這個人就是戚曦。
宴修垂眸,仿佛有鋸子在腦海里鋸動神經,鬧得他耳鳴眼花,頭暈想吐。
甩了甩腦袋,宴修垂下身子,趴下餐桌上,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看凌綺,眼尾沾了些水霧,他道
“曦曦,沒了以前那些記憶,我就是朵小白花,你走了我會死的,你騙我說要去旅游,要是你回不來了,我也活不下去的。”
他這話,是從霍封翊的角度說的。
凌綺倚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他,思緒混亂。
半晌,她道“不是去找''q7x'',是去找解sak毒的草藥。”
這幾個月來那些中藥,雖然都在調和著他體內的sak毒素,但與此同時,這些藥也在變相催動著這種毒的最終爆發。
言外之意,那些藥控制著他的毒,減輕了他的痛苦,但也大大提前了他身亡的時間。
原本可能三年后。
但按照他現在的身體機能,時間已經緊迫到了明年底。
在他體內的sak毒素全面崩盤之前,凌綺必須找到草藥,配制出解藥。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時間。
她之前從聞泰那里得到消息,經過調查,已經確定了那幾味草藥生長的地方。
西北。
那里太危險,不僅需要克服自然環境帶來的困難,還有就像宴修所說的那樣,西北是她以前闖蕩的地方,那里雖然有她的“q7x”戰團,但也可能有無數的敵人潛伏,暗網上有人給她下紅色通緝令,很多人都想挖出她。
到了西北,但凡有一個人認出她,她就九死一生。
能記起自己是誰的時候不多,宴修抓緊了一切時間讓自己去想百年前那些東西了,他腦袋里的轟鳴愈發惹得人頭昏腦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