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源突然從不遠處沖過來“少奶奶,我剛忘了和你說,少爺之前吩咐了,讓所有人不要打擾他。”
說著,他雙手奉上一把鑰匙,等凌綺接過就立馬跑了。
白源對自己的地位那可是相當了解,擅自打開那扇門,凌綺獲得的是呢喃軟語和擁抱,而他獲得的必定是去打掃一周廁所。
凌綺拿著鑰匙,左右看了一圈,意外地發現很多人都暗中觀察著她。
此時被她望過去,他們又都收回目光,只不過余光還在往她這兒瞟就是了。
打開門,凌綺躲過沖著門的方向雜來的東西,一把抓住。
看了一眼,是他平時戴的手表,還是價格最昂貴的那只。
屋子里的燈被關了,地上亂七八糟灑了一堆文件,凌綺一一撿起來。
摸到電燈的開關,她打開燈,這才看到辦公室里的全景。
這間辦公室很大,裝修偏向商務風,和老宅別墅里的書房是兩個風格。
霍封翊窩在沙發邊,頭埋在膝蓋里,一動不動,像個雕塑一樣。
“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嗎滾出去”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慍怒。
凌綺看著自己撿起的一堆東西,走到他身邊,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拍了拍他的肩“你趕我走啊,那女朋友現在要走嘍”
霍封翊倏忽抬頭,轉身看向她,見到凌綺這張臉,他一句話不說,轉身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他臉上帶著些淚痕,看著不明顯,但人憔悴得倒是十分突出。
噴發膠抓好的發型被弄亂,搭在他的眼皮上,顯得人乖軟。
現在這顆腦袋一下扎在她的肚子上,凌綺被勒得喘不過來氣,她摸了摸他的腦袋,他的發絲很軟,此時在指縫里滑動,非常舒服。
摸了一會兒,感覺到他的情緒穩定下來,凌綺無奈地笑笑“來說說,我讓你在別墅養傷,你怎么又來公司工作了”
霍封翊沒回答,只低低地說話“你要走了,你不要我了。”
凌綺掰開他,他這下沒用什么力氣,順著她的力氣松手。
“你生氣了,對不起。”
霍封翊低垂著腦袋,沒抬頭,他還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凌綺捏了捏眉心“我生什么氣了”
“我沒丟掉毒玉,你為我費心治療,但我卻不以為意。你早就發現這件事了,你覺得我這樣的人不配再得到治療,你生氣了。你和洛尋度說要離開,都不告訴我,他說你就是生氣,不想要我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凌綺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百分百確定,她跟洛尋度說要離開的時候,語氣絕對平和,沒有再也不回來的意思。
前幾天,洛尋度來奧數賽場找她,她就順便把毒玉的事情告訴他了。
原意是想讓洛尋度多注意些霍封翊的身體情況。
霍封翊性格隱忍,受傷或毒發時,有時候明明半夜疼得要命,卻為了不給別人添麻煩,死撐著不說。
凌綺把毒玉的事情告訴洛尋度,就是想讓他多關照關照,不要只看表面。
誰想到她一說完,他就像一頭被激怒的水牛,氣沖沖走了。
凌綺也沒想到,就隨便這么一說,她的意思就被歪曲成這樣。
見凌綺面無表情,霍封翊重新抱住她“你來了不久,我就沒有再碰過那塊玉了,我沒有把你的苦心不當一回事。我已經把玉砸掉毀了,我不解毒也行,你別生氣,別走。”
旁邊有小獸嗷嗚了一聲,凌綺抬眼一看,才發現蟠桃竟然窩在沙發上睡覺。
之前它被抱枕擋著,沒看見。
他竟然把蟠桃帶公司來了
“霍封翊,你聽著。”凌綺沒再掰他,任由他抱著,手在他后背輕輕順著,“我沒有因為毒玉而生氣,我知道你身中sak慢性毒,以前很疼很痛苦很絕望。”
“我也沒有要離開不回來,我就是想出去旅個游散個心,你生著病、工作又忙,我就是不想讓你為我分心才和那個醫生說的。”
這句話真假參半,旅游肯定是假的,但不讓他亂擔心倒是真的。
“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嘛。那個姓洛的醫生自己腦補了一堆,說話嚇唬你呢,你別信他的話。”
“沒有不要你,剛交的男朋友,有錢有顏,哪兒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