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綺往往考半場便交了卷,最后一場試考完,她閑閑地走進學校小賣部。
“小同學,你又提前交卷了”
小賣部的老板是個中年女人,身材窈窕,但臉盤很正,哪怕已經不年輕,依舊是屬于漂亮那一類的。
盡管上了年紀,但她倒是保持一顆年輕的心,臉上化著淡妝,睫毛、眼影、腮紅一樣不缺,手上還新做了美甲,她昨天來的時候老板娘手上還沒有。
和記憶中的女人很像,凌綺遺憾地想著,可惜那位早早就已經入土了,不然她或許能看到那位滿臉皺紋還致力于臭美。
回過神來,凌綺沖老板娘微微一笑,點了個頭。
最后一場考試是數學,理科卷的題目總是能精準地出在她心頭上。
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滿意極了。
凌綺拿著一瓶水,抬起手沖老板娘示意了下。
隨后手機掃碼付了錢。
掃完錢,她便坐在了小賣部的座椅上,她脖子上掛了一圈耳機線,一只戴在耳朵上,一只垂在耳邊。
凌綺沒到半個小時就交了卷,這個點,離正式考試結束還有兩個小時。
老板娘現在生意冷淡,她看凌綺一個人待著無聊,便湊過去,坐在凌綺對面。
“小姑娘,你是不是叫凌綺啊”
前幾次,老板娘都只是和她打打招呼,兩人都沒熟到能互相交換姓名的地步。
陡然聽見這一問話,凌綺抬頭看著老板娘,老板娘臉上堆滿了笑意,一臉激動地看著她。
見她不說話,老板娘索性也不打啞謎,她把手機舉到凌綺面前,屈著手指用指節上下滑動了幾下屏幕。
“司文老師夸的小姑娘就是你吧。”
老板娘的聲音激動,又帶著篤定,她眼神釘在凌綺身上,仿佛再說“我抓到你了”。
凌綺就著她的手看到微博上的博文,上面的配圖她很熟悉,是霍封翊給她請的化妝師拍的。
博文后面的贊過二十萬了,凌綺看著里面長篇累牘的夸贊,心里隱隱預感到一些事情。
那個叫司文的沒有提她的名字,但廣大網友卻神力通天,將她與以前那個一百零八線糊咖匹對上。
老板娘收回手機“小美女還挺出名的嘛。”
凌綺嘆了口氣,手指抵著眉心,猜想凌家宴會上的那些網紅估計在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畢竟那些人最先知道她現在這張臉就是凌綺的臉的。
“姑娘長得真俊,想我當年要是有你一半漂亮、一半出名,心里估計得美死。”
既然身份已經掩飾不住了,那從前原主那些黑料必定會被重提。
眼前這老板娘走在時尚的前鋒,網上沖浪的速度那是一個快,凌綺可不認為她沒看到自己曾經那些黑料。
“出名也分好壞,”凌綺指了指手機,“罵我的不少吧”
老板娘揚著下巴哼了一聲,一副傲嬌的模樣,說道“都是媒體為了錢捕風捉影吹流量的,誰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只要他們想,白的也說成黑的,黑的也能說成粉色。”
說著,老板娘又屈指翻了翻手機,不知從哪兒找出一篇新媒體文章,舉到凌綺面前“看這個,明明人家小姑娘是酒店的白領,在酒店值班不是很正常嗎誰知道被狗仔拍了一張照片,再瘋言瘋語夸大其詞地抹黑幾句,就有幾百萬人罵她是個賤貨。”
老板娘的眼神里露出一些陰冷,但轉瞬即逝。
凌綺看著手機上的文章,由幾張抓拍的圖片和一些極具誘導性的文字組成。
就這樣瞞騙瞎話的文章,偏偏有幾十萬的人點贊轉發,里面的評論充斥惡臭,一字一句的謾罵像是地下水道里的臭蟲,惡心極了。
“就因為幾句話,這些人就合起伙來攻擊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姑娘,生生把人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