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略過一陣風,凌綺被人扯過,一下子拽進懷里。
茶杯晃動得太劇烈,茶水全都噴濺出來,差一點全都灑到手上,下一秒一只寬厚的手掌蓋在了她手上,將茶水全都擋住。
男人的手背瞬間被燙得泛紅。
她抬頭,對上霍封翊深沉下壓的眼睛。
霍封翊將凌綺拉到身后護著,看了一眼被幾個大漢反剪控制住的白泉,眼眸微暗。
“聞大少這是改行做綁匪了”
霍封翊的聲音很沉,語氣里包含著濃濃的怒意。
“霍二少,我知道這次貿然前來很不禮貌,下次我定厚禮道歉。”
聞申哲臉上滿是焦急,他給了身后一個人眼神,那人立即將白泉放開。
聞申哲看向凌綺“凌小姐,您既然只憑聞我身上的味道就能知道七風葵救不了我父親,那您醫術必定高超,求您跟我回去看一眼我父親。”
霍封翊當即拒絕“這是你求人的態度”
聞申哲閉了閉眼,腦子混亂。
昨夜他回到家中發現姓宴的不見的時候,就知道有問題。
凌晨時父親突發抽搐,各項指標皆迅速下降,隱隱有病危之勢。
他實在沒辦法了,才想起剛遇見的凌綺來。
雖然凌綺并沒有在他面前展示過醫術,但他直覺,她的醫術必定不凡。
他再次出聲“凌小姐,半年來我遍尋名醫,除了爺爺和您,再無一人一口說出我父親所感染的病毒。您說我不信您,現在我完全相信。我父親真的堅持不了多久了。”
凌綺微蹙眉頭,她從霍封翊身后探出腦袋,臉上表情十分清淡,她權衡了一下,說道“我能力有限,但可以去看看。”
聽到她松口,聞申哲松了口氣。
“不過如果治不了,一切后果與我無關。”
凌綺把條件撂在這了。
聞申哲毫不猶豫點頭。
在他眼里,父親的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了。
凌綺點頭,想要跟他走,手掌卻還被霍封翊緊緊拉著。
男人的視線里滿是陰沉和不解,他盯著凌綺,似乎她說要和聞申哲走對他是一種巨大的背叛。
凌綺看了一眼焦急萬分的聞申哲,又轉頭看向霍封翊燙紅的手背,抽了抽手,沒抽動,她勸解道
“讓白泉給你上藥,然后回臥室睡一覺。回來要是白泉再向我告狀,我就把你那堆破文件全撕了。”
聞申哲在一旁站著,想去拉凌綺“霍二少,改日我一定親自向您賠禮道歉。現在您”
霍封翊深深地看了凌綺一眼,松開手,警告一般看了一眼聞申哲,又看向凌綺道“我讓白源跟著你。”
凌綺點頭“好。”
白源在其他地方看守,接到電話兩分鐘之內便到了別墅。
“別亂吃外面的東西。”他囑咐。
凌綺沖他一笑,轉身跟著聞申哲上車,車子很快離開。
人走后,別墅的保鏢分散開來,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白泉接過霍封翊手里的杯子,杯壁還是燙的,他瞧著霍封翊的手背“二爺,我去給你拿藥過來吧。”
霍封翊沒理他,轉身回屋,下意識想往沙發旁走,但想起凌綺的話,他又一頓。
偏頭對身后的白泉說“看好樓下的文件,我上去睡會兒。”
白泉應聲“那您的手。”
“我一會兒自己處理。”
屁。
上樓后,霍封翊將自己朝床上一埋,不想動了。
身上的慢性毒藥逐年累月蠶食著他的身體,每每工作忙起來,他都要虛弱很長一段時間。
但很多時候,他即使虛弱著,也不得不做很多的事。
休息,是一種巨大的放縱和奢侈。
他睡著了,白泉沒敢打擾他,他知道霍封翊這時候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