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哥”
姜速嚇得慌了神,連忙推開桌子跑到紀廷身邊,“紀哥”
班級里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過來,連忙圍聚過去,有幾個腦子稍微清醒一點的,迅速去找老師。
紀廷單手捂著胸口,胸劇烈的起伏伏,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姜速在他身上上下摸索,“紀哥,藥呢你把藥放哪兒了”
“沒,沒了。”紀廷說話,聲音低得像是氣音。
凌綺一眼看出那時哮喘發病,撥開姜速,“讓我來。”
迅速檢查了紀廷的瞳孔和身體其他情況,凌綺從兜里掏出銀針。
幾息之間,紀廷額頭不再冒汗,喘息也勻稱了不少。
凌綺果斷收了針,拍了拍姜速僵硬的身子,凌綺嚴肅道“別愣著,背他去校醫室。”
姜速這才勉強反應過來,慌忙點頭,背著紀廷往校醫室跑。
教室里的學生瞪著眼,紀廷都被背出教室了,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凌綺,你學過中醫”
有個名字叫聞彥勝的男生開口詢問。
聞彥勝家里是開中藥館的,見凌綺施針手法嫻熟,十分好奇。
凌綺點頭,“學過一段時間。”
中醫需要深厚的基礎,要想把針法練得如此純熟,肯定不是朝夕之事。
只當凌綺是在謙虛,男生笑了笑,只不過心里對凌綺的印象又高了幾分。
聞彥勝就是先前那個帶著十八班男生去二班看凌嬌嬌的頭頭。
“你們班怎么那么吵”
有值班老師過來,看著班級里學生都不在自己的座位上,擰眉呵斥。
看見值班老師,學生們一臉無所謂地回到座位。
“我們巡了一棟樓,就你們班級最吵,果然是十八班,一點出息都沒有”
聞彥勝看著門口的老師,流里流氣地吹了一聲口哨,“老師,罵我們您不嫌累啊”
李曉紅擰緊了眸子,眉心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
“死豬不怕開水燙,未來也就是一堆社會渣滓。”
這時正好曹居明被學生領著跑過來,剛到就聽見值班老師說的這句話,曹居明當即冷下臉,“李老師,你怎么能這么說”
李曉紅不屑地壓低眉眼,嘴皮微掀,“難道不是嗎十八班學生成績差到全校都知,紀律更是一塌糊涂,曹老師,我哪一點說錯了”
曹居明雖然平日里對自己的學生也沒什么好臉色,但他心里從來沒有徹底放棄這群孩子。
他是老師。
這是他引以為傲的身份。
教書三十余年。
對成績好的學生提優拔尖,對成績差的學生查漏補缺。
不存偏見。
尊重始終。
他最聽不得有人辱罵他的學生。
但此時他無心與李曉紅爭辯,越過她,他徑直走進教室,目光將教室掃視了一周,他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紀同學呢”
凌綺站起身,“曹老師,紀廷被姜速同學背到校醫室去了。”
曹居明緩了一口氣,轉頭要朝校醫室趕。
跑出去幾步,又突然頓住。
他轉頭,疾步走到窗前,“副班長管理一下班級,自習課安靜自習”
說完曹居明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還立在門口的李曉紅,轉頭朝校醫室的方向跑去。
“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再怎么教也沒用。”
嘀咕了一句,李曉紅低頭在值班本上的十八班后面畫了個“x”。
離開時,她輕蔑地乜了一眼門邊的門牌。
上面印著“高三18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