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草更是損失殆盡全軍將士饑寒交迫,若是再不進城歇息,一旦蜀軍殺到,我等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到那時,縣令如何向朝廷交代咳,咳咳”鮮于輔吼得嗓子幾快嘶啞了,他身后的魏軍將士皆是心中不忍,對李林的行為更是又驚又怒。
“這”李林頓時犯起難了。雖然鮮于輔看似不像說謊,但石苞昨夜也是神態自若,應答如流,根本沒有讓李林產生懷疑。兩邊都是一面之詞,他一時間真不知道該去信誰。
而鮮于輔看到李林仍站在城頭一言不發,更是惱怒不已,一時急火攻心,咳得更加厲害。李林看他一把年紀,心中也有些不忍,隨即高聲道“老將軍可讓兵馬暫且退后,我只讓你一人進城”
安全起見,只要城下的四千士卒不進城,僅憑一個老將,絕對威脅不到杜縣。這也是李林最后的讓步。
“這如何使得眾將士饑寒交迫,眼下又大雪紛飛老夫雖然年邁,但豈能獨自進城躲避”鮮于輔卻是毫不猶豫地拒絕道。就現在魏軍的士氣,如果鮮于輔不努力維持著,不僅會引發騷亂,更有可能集體跑到長安投降漢軍。
“老將軍”看到鮮于輔如此義氣,更不顧惜自身,魏軍將士無不感動。就在這時,一名實在忍耐不住的校尉,竟然不甘地大叫起來“我等從洛陽千里迢迢來到雍州抵御蜀軍,不想竟遭如此款待,是何道理不如一同殺進城去吧”
一人帶頭,其余眾多憋屈許久的魏兵將士也紛紛暴起,舉起手中的兵器“對殺進城去”
“不可胡言”鮮于輔在馬上連聲喝止,并讓崔亮等魏將陣中彈壓。且不說攻打自家城池乃是大罪,就魏軍眼下這谷底般的狀態,想憑血肉之軀打進杜縣,只會傷亡慘重。
只是李林如此絕情的行為無疑觸怒了魏軍,已經不是光靠鮮于輔等人能夠壓制得住了。李林在城墻上聽得大驚失色,連忙喝令身旁士卒備好弓弩、守門士卒抵住城門,并火速調集城中其余郡兵。只是這杜縣雖然不是彈丸小城,但也不是什么要緊之地,曹真只在城內安排了兩百郡兵,即便全部調來,兵力也是寥寥無幾。
情急之下,李林連忙大聲喊道“這位老將軍,你可先率兵馬在城外稍些我即刻派人前往長安打探消息,兩個,不,一個時辰便給你答復期間我也會派人運送糧米出城,供兵馬充饑”
“如此,便請李縣令速行”鮮于輔注意到城墻上的士卒已經張弓搭箭,擺好架勢,故而也不想發生親痛仇快之事。在他拼了老命的喝止下,魏軍的騷亂方才漸漸平息,眾將士皆氣鼓鼓地原地坐下,頂著風雪,等待城內送出糧米。
而李林則命兩名郡兵火速騎馬出了東門,往北面的長安而去。不過對于要不要給城外兵馬送糧一事,李林始終有些猶豫。今年秋季,杜縣雖然收獲了許多糧谷,但征收上來的,大半都交到長安充作軍用,眼下城中余糧數量有限,就算給城外四千將士吃一頓飯,那也是一筆極大的開支。
送給魏軍還好說,萬一送到的是漢軍肚子里,李林只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人無法拿定主意,李林便叫來縣丞和縣尉兩個屬官,一同商議。
縣尉方才與李林一同在城墻上觀察了情況,便忍不住猜測道“明廷,我看他們留在此地,不懼追殺,只怕并非蜀軍要不讓他們進城”
“不可蜀軍多半是從武關那里來到雍州,如此出其不意,又能喬裝成我軍,必然詭計多端”縣丞對此卻是持反對意見,“我等萬萬不可疏忽大意,還是應小心守住城池”
兩個副手意見不一,李林更是頭疼不已。反復斟酌了許久后,李林還是長嘆道“罷了
我既為一縣之長,理應做好本職之事城外兵馬,只能先不去管了”
等到鮮于輔那邊再派士卒前來喊話時,李林只是推脫城內糧草有限,正在抓緊向城內百姓征糧。鮮于輔知道李林有意拖延,只是魏軍剛剛那一波震怒已經被壓了下去,此刻士氣更是低落。鮮于輔無機可知,只能默默忍受嚴寒與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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