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府邸。
夜白跪在地上道:“主子,鎮國公似乎因為今日的事情很是憤怒,一怒之下罰了蘇姑娘跪祠堂,眼下都還沒有起來。”
顧景衍聽著就轉過身往外走,然而走了兩步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夜白疑惑:“主子”你怎么不走了平日里聽見蘇姑娘磕破點皮都緊張的不行,怎么聽到是罰跪反而不去了
“讓她跪著。”顧景衍淡淡道。
夜白:“”主子你這是不是不想過日子了
“今日之事何其兇險萬一父皇真的得手了呢萬一她掉以輕心了呢鎮國公如此罰一罰也好。”顧景衍垂下眸子道。
要是讓他動手罰,他自是不舍,也是不會。
他會心疼。
如今鎮國公出面去罰也好,他清楚蘇清音的性子,那是很極端的。
她要是想知道一件事情,哪怕她自己身在棋局,她都要知道一二。
這就是他和白寧為何不讓她知道的原因。
誰都不可能承受那么多,哪怕就算是早知道,他們也要讓她慢慢接受,而不是突如其來,讓她毫無防備的接受。
這件事兒,白寧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都忍受不住,更何況還有一個女兒家的蘇清音。
蘇清音本是天之驕女,一朝變故,東陵南祈還是罪魁禍首,這就已經讓顧景衍面對蘇清音都有些心慌意亂了。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有朝一日蘇清音得知了全部,會不會離開他
“告訴白寧,讓他別沖動”顧景衍吩咐道。
“是,主子。”夜白大概也能猜到自家主子在想什么,只得將這句話傳給白寧。
一夜過去。
天亮了。
蘇清音依舊在祠堂里跪著,這身體委實有些嬌弱了,要是她平常的身體,幾天都沒事兒。
池魚進來都帶了哭腔:“小姐,您就服個軟我們回去吧,您這樣跪下去,膝蓋會受不了的。”
蘇清音不覺得自己有錯,她錯了嗎哪里錯了
他們不是她,自然感覺不到她的感情。
她不想每每見到分明熟悉的事物,腦中一閃而過再無蹤跡。
也不想每每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一個人抱著被子睜著眼睛到天明
更不想在想起自己耳邊傳來的那些猙獰的笑意和那些侮辱的話。
她一點都不想
每每醒來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但是仔細回想卻沒有發現半點蹤跡。
她甚至都開始懷疑這記憶到底是誰的是原本蘇清音的還是她的
怎么說呢她不記得她六歲以前的記憶,六歲以前的記憶于她來說一片空白。
她所記著的都是六歲以后的事情了。
身后傳來腳步聲。
“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鎮國公緩緩走過來。
蘇清音看著鎮國公道:“我不覺得自己有錯,是,我的方法或許是鋌而走險了一些,但是為人子女想知道父母的消息這不是人之常情嗎何來有錯
鎮國公搖了搖頭:“我們瞞著你自然是有我們的原因,你若是再這樣一意孤行的查下去,帶來的可不僅僅只是這些了”
蘇清音本是想說,什么代價她都承受的起,可如今她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你這性子,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樣,認定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你倒是跟點你爹的性子啊。”鎮國公有些無奈道。
蘇清音撇了撇嘴:“我是我娘的女兒,像她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是是是,理所當然的。”鎮國公投降,他知道自己說不過這個外甥女。
“那就起來吧,回去洗洗歇息去吧。這一晚上被你外祖母鬧得。”鎮國公嘴角上揚道。
蘇清音站了起來,眼前有些暈乎,隨即道:“舅舅你快去上朝吧,再不去要晚了。”
“真的能行”鎮國公看著眼前站的東倒西歪的外甥女一臉的懷疑。
蘇清音點了點頭:“能行能行,舅舅你趕緊去吧。”
鎮國公看了好一會兒,確定沒什么問題這才舉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