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在心里自我安慰著。然而顧風恒有些沒反應過來“音姨可是您是四皇叔的王妃啊,皇爺爺是下了圣旨的啊。我應該稱呼您皇嬸的。”
蘇清音有些心肌梗塞,這孩子真是太扎心了,扯出一抹笑道“音姨與你四皇叔還尚未成親,所以這一聲四皇嬸稱呼的有些早了。”
顧風恒愣愣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景衍,話都沒敢說。
臨走前,蘇清音思來想去不放心,便給顧風恒留下一枚玉佩道“有什么事情你可以來鎮國公府找我,我也不是住在四皇子那里的。”
“多謝音姨,今日四皇叔與音姨的救母之恩風恒銘記在心,若有來日侄兒定當義不容辭為四皇叔與音姨赴湯蹈火。”顧風恒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道。
蘇清音連忙把人扶起來,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馬車上。
蘇清音嘆了一口氣“呵,太子居然還能有這么一個知恩圖報明事理的兒子,簡直見了鬼了”
顧景衍給蘇清音倒了一杯茶沒說話,他可是記得之前蘇清音給太子妃治傷的時候說了什么。
果然,蘇清音感嘆完就盯著顧景衍給他倒的那杯茶半晌沒說話,隨即就盯著顧景衍,目光十分的不友好。
顧景衍被看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但還是帶著一絲希望小心翼翼的看著蘇清音“音音,你”
“你轉過去,說實話我現在不太想看見你,也不太想跟你說話。”蘇清音瞪著顧景衍,當機立斷打斷顧景衍的話。
很明顯,是被太子妃的話給影響到了。
顧景衍看著蘇清音那戴著面紗都能感覺到的不高興,頓時間心里對太子的厭惡直接上升到了一個爆發點。
太子這個混賬東西
夜白在外面駕著馬車,都不敢說話。面對這種情況他也只能默默的祈禱自家主子了,誰讓主子這么慘被太子給連累到了。
正在青樓里摟著鶯鶯燕燕的太子頓時感覺到后背一陣發涼,冷不丁的打了好幾個噴嚏。
忍不住將懷里的女子摟得更緊了些,自言自語“怎么回事莫不是風寒了”
皇宮。
淑妃手里拿著一些東西,閉著眼睛不知道在做什么,可是如果蘇清音在的話定然能看出來,這些都是平日里算卦的東西。
半晌,淑妃睜開眼睛,看著卦象嘆了一口氣“盛極必衰,慧極必傷啊。”
“娘娘,您怎么又開始算這些東西了皇宮里是不允許的。”簡襄一進來聽見淑妃的話,又看到那些東西不由自主的道。
淑妃毫不在意一笑“不允許不允許又如何”
簡襄沒有說話。
淑妃的家族最為擅長這種玄學之說,而淑妃又是家族中唯一的女兒,偏生的淑妃對此道頗有天分。
說得通俗些便是能窺的幾分天機,卻又看的不是很明白。
這種看得懂天機的,無疑是是要有等價交換的。而這等價交換無非就是自己的性命,每算一次都會折損陽壽。自己的身體情況是什么樣,淑妃心里清楚的很。
而且這能算天地,能算他人,可唯獨算不了自己。
這件事情無疑,顧景衍是并不知情的。
“娘娘,您如今這身子還能堅持多久您就忍心丟下殿下一個人嗎”簡襄實在是沒忍住道。
淑妃溫和的笑了笑,淑妃本身長相不差,只是常年身體差讓她有了些病容“如今衍兒已有歸宿,看得出來他很愛阿音。既然如此我也能放心了,就算是死了以后遇到綰歌,我也有的說了。”
“娘娘”簡襄想說什么,卻是顧忌著沒敢說。
淑妃卻明白簡襄想說什么,微微垂眸道“昔日種種,都已經過去了。我要是說不恨那是假的,可要說恨這么多年也消磨干凈了,他來南祈多少次,從未正眼看過我,或許是不愿意看吧,我便知道他是真的無心。即是無心又怎么會在意那些他死了,死在我前面我甚至連恨都沒有了,沒有了恨的對象我還有什么就這樣吧,我覺得很好了。”
她印象里的少年早已不在,卻還清楚的記得那人的臉,和他們的初遇。
如今想來那是否也是一場算計
或許是,或許不是。
如今人死如燈滅,再想又有什么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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