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風哪里管他酒醒沒醒,且在四下張望尋一處好地方遁下界去。
可來回踱步,若見皆是結界御陣,這御陣應是三清手筆,貿然下去恐有異變。
那青衣叫自己來此,到底是何用意
“小子,你瞎轉悠啥呢那女人說的是帶馮夷老頭來這,你得讓他出來先啊”熒惑罵道。
嵐風恍然,立即讓木支支與圣嬰將馮夷抬了出來。
“支支,馮老他”嵐風看著馮夷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頭一陣心酸。
木支支搖了搖頭道“你自己開啟冥視看看吧”
嵐風劍指在前,往自己額上點去,只見馮夷的軀體上已然漂浮著一尊男子的魂魄,只是他緊閉雙目,后腦處有一絲金光連在額上。
魂魄著上身,不似老者模樣,看上去略有英姿,颯氣逼人。
嵐風知道,那是楊戩本來的樣子,如今魂魄與肉身還有一絲聯系,若是最后那根金絲斷了,便是判下了死書。
“楊戩魂魄在此可有人來見”
嵐風突然直起身子向那漫天云霞嘶吼去,那吼聲震耳,回蕩在渺渺云山之間,幽轉百回,傳聲綿綿
不多時眾人見得天邊紫云大勝,陸續而聚,竟生成了云霧將這偌大個落霞嶺罩在當中。
紫色云霧之中,嵐風三人見得一個女子輪廓站在百米遠的距離一動不動。
木支支道“我們過去吧。”
幾人對視一眼,嵐風矮身背起馮夷的身體與木支支二人向那女子走去。
不大一會兒,便見前面的女子在這云霧之中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身六分透明的玉體,一襲紫衣發絲占了十分之七,剩下的肌膚,便是與那白云同色,隱隱糾纏著。
眼角珠光飾物圍著臥蠶點了三點,耳下蝶紋玉鐺趁著天光。
她款款走來,帶動著周身紫霞,矮在馮夷身前,無語撥著白發
“戰神之魂,焉能放在無名之輩的軀殼里”
這紫衣女子的聲音毫無波瀾,只是顫抖的雙手暴露了她的內心。
嵐風聽得此言有所怒意,他道“這是他兄弟的身體,怎會是無名之輩”
“哼”那紫衣女子冷笑道,“什么兄弟啊,什么姐妹啊,到頭來都會倒在一個情字之下。
羈絆越深,陷的就越深。
到頭來越理越亂不如快刀斬亂麻”
她說到這,竟手起金光,一斬便把馮夷那魂肉相連的金絲斬斷開來
“你做什么”
嵐風見狀,一把向那女子抓去,可就在他伸出手時,卻直直穿過了這女子的身體
“你也是魂”嵐風喝道。
那女子不語,而眾人卻在這時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嵐風,好久不見”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楊戩此時正以魂體的形式看著他們,也許是第一次見到楊戩的模樣,也許是太久太久沒有見到楊戩的模樣。
嵐風竟鼻子一酸,紅了眼睛
“馮我都不知道如今該怎么稱呼你了”嵐風一時語塞。
楊戩微笑著看著嵐風道“若是不嫌棄,叫我聲師父也無妨哈哈”
木支支與紅孩兒見狀也是笑出了聲,楊戩身為馮夷之身時,確實也傳授了嵐風玄功與奔雷訣的心法。
而且在嵐風身為人身時多次助其脫險。
這聲師父,還是擔當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