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質子并不是不通事理之人,他明白自己的父皇本就是個被弄臣把持朝政的庸碌之輩,在他的治理下百姓生活艱苦。而他的摯友,卻可以成為一代明君。
但家國仇恨橫擺在兩人之間,立場不同,他也沒法辜負那些屬下的用心良苦,不去盡生為人子的孝道。
只是為了復國不斷挑起的戰火,犧牲越來越多的人,讓無辜的老百姓承擔戰爭的代價并不是質子想要看到的。
最后,他孤身一人回到了那個囚禁了他十余載的皇宮,以自身的性命為他的臣民換了一條生路。
摯友承諾大赦天下,而他安然赴死。
蘇景的眼眶已經有些濕潤,“他多么想親眼去見一見摯友和他說過的那些大好河山,民情風俗,能暢飲一番五年才釀上一壇的八荒酒。”
“他這一生前半輩子被禁錮在皇宮一隅,每日抬頭看到的天空都是一樣的。終于有了出去的機會,卻變成了亂臣賊子,不得不肩負起那些他本可以不去承擔的責任。到最后,他還是回到了那個他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為了那些亡國之前從不知他存在的臣民,徹底地失去了他最向往的自由。”
摯友愿意給他一條生路,可質子說,他活一日,那些人便能拿他做文章一日,復國之心便無法徹底湮滅,而他也將變成摯友和他的大臣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只希望天下能盡快安定,待明年忌日,摯友若愿前去探望,便帶上一壺他至死也未能嘗到一口的八荒酒。
蘇景“慕昕,我想演這個角色。”
慕昕轉了過去和蘇景背靠背,很貼心地裝作沒有看到小魚人在偷偷地掉眼淚。
“我看江小涂的標記,距離這個角色試鏡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你要加把勁了。”
蘇景擦掉眼淚乖乖點頭,“我會的。”
柑澄娛樂。
慕昕就坐在大教室的角落里,陪著蘇景上表演課。
課間休息的時候,沈培林拉住了蘇景,“喂,那是你女朋友不至于黏糊到這種地步吧,連上課都要跟著,不過公司允許嗎”
“抱歉啊,我好像沒有必要跟你解釋這些吧”蘇景只是單純這么覺得,就這么說了。
在沈培林聽來就不開心了,他嘟囔了一句,“拽什么拽啊。”
不過蘇景的注意力就沒有放在沈培林的身上,他快步走到慕昕的旁邊,接過她遞過來的米糊喝了起來。
說是米糊,其實是姚姨專門給蘇景調配的補充營養和體力的飲品,因為味道好,所以蘇景特別愛喝。
蘇景自己都沒發現,他和慕昕相處起來越來越自然了。
“慕昕,你一直坐在這里無不無聊啊。”
慕昕搖頭,“明明我說了要休假,喬湛就是不肯放過我,不過都是線上處理,在家和在這一樣的。”
她離蘇景近了些,就著蘇景的手吸了一口米糊,“而且在這能看到你,我會更開心。”
蘇景最近的進步就是,他已經學會坦然地表達自己當下的心情了。
“你在這,我也覺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