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光遠淡淡說道“慕昕來,你為什么要走。”
褚燁有些煩,“不是爸,你”
明知故問。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許傳帶著褚修走了進來。
他走在前面給褚修引著路,褚修一向能聽著他的提示和腳步聲跟緊他的步伐。
“褚叔,燁哥好啊。”許傳把褚修引到沙發上坐下,開始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他把城堡的大廳看了一遍,“修哥,你家這城堡華麗是華麗,但是你可沒法住,障礙太多了。”
褚修已經到了,褚燁也不好直接走人,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嘟囔,“剛回來就嫌棄上了啊。”
“不敢不敢。”許傳調笑道。
褚光遠因為褚修的眼盲一向不喜歡他,至于褚燁,到底沒怎么在一塊待過,關系也不親。
褚修在褚家,更像一個外人。
褚光遠放下茶杯,不冷不熱地來了一句“你一回來就把恒源拿走了,是你媽指使你這么干的”
褚修聞聲轉了下頭,他的視力是后天損壞的,不是完全性的失明,再加上一直以來的治療,雖然他依舊什么都看不見,但卻可以隱約感覺到。
“和媽沒關系。”褚修的眼神寂靜地像一潭深淵,“回國無聊,隨便找點事干干。”
“既然無聊,還回來干什么。”褚光遠不悅。
褚氏集團沒有完全掌握在褚光遠手里,被他的配偶全茜掣肘,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結。
許傳撇撇嘴,褚家人真的很擅長聊死天啊。
就在這時,慕昕被傭人領著走了進來,像是沒察覺到空氣中彌散著的尷尬一樣,甜甜地跟眾人打招呼。
“褚叔叔,好久沒來看您啦。”
“還有燁哥哥。”
“哎許總怎么也在這里”
“這位是”
慕昕看向褚修的眼神,充滿了興趣。
想到她的名聲,褚燁眉心一跳,彈了起來擋住了慕昕的視線,“這是我弟褚修,剛回國的。”
“是嘛。”慕昕的語氣帶著一點驕縱,“燁哥哥,你擋著我干什么啊,怕我看上你弟弟不成。”
“你放心,我已經有男朋友啦。”慕昕指了指身后的原然。
褚燁掃了眼原然,然后一臉古怪地看著慕昕,“你這回不會真的是認真的吧”
慕昕眨眨眼,“為什么不是”
她說得理所當然,“我這不都帶他來見家長了嗎”
“不然”慕昕沖著褚光遠深深一笑,“也不會帶到褚叔叔面前了不是。”
慕寇和進監獄前,托褚光遠照顧原主,不過原主之前非常懂事地向來不會來麻煩褚家。
所以慕昕此話一出,一眾人突然無話可說。
慕昕也不在意這詭異的氣氛,歪了歪身子看向褚修,端坐在沙發上的人背部挺拔,氣度周正。
“我和修哥哥可真是有緣,剛回國就見到兩面了。”
她繞過褚燁坐在了褚修的旁邊,突然伸手把褚修的臉轉了過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修哥哥眼睛看不見”
“但是能記住我的聲音,或者能記住我身上的味道吧”
褚燁瞪大了眼睛,說到后面的聲音都有些變調,“不是慕昕,你不是有潔癖嗎你摸褚修干什么”
慕昕聳聳肩,“修哥哥干凈啊。”
褚修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手里握著一根純黑色的拐杖,握著拐杖的手修長,因為用力而凸起的骨節的形狀都很好看。
如果了解他的人細聽,便可聽出那語氣里的一絲不平靜。
“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