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帝后大婚,舉國歡慶。
紅鸞帳內,荀晏壓在慕昕的身上,卻沒有碰觸到人絲毫,低啞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姑娘,可以嗎”
箭在弦上,還能如此克制。
慕昕的雙手纏上荀晏的脖頸,“今晚,你做什么都可以。”
得了允許,荀晏的呼吸瞬間沉重了起來。
溫熱吐息噴灑在細白的脖頸間,燭影閃動搖曳,晃了滿屋的春光。
指尖在細膩的肌膚上流連忘返,像風穿過密密麻麻的枝葉,不錯過每一條紋理,席卷起破碎的聲響。
“姑娘,忍一忍。”
猛進高歌,弄皺了一池春水。
翌日清晨,慕昕醒來時荀晏已經早早去上早朝了,慕昕伸了個懶腰。
她想,光從昨晚來看,嫁給荀晏,倒也不虧。
窗外的光輝灑落在紅綾被上,襯托著從被子里探出的手臂愈發白皙。
月靈捧著銅臉盆進來,都不免看癡了慕昕這幅慵懶但泛著誘惑的模樣。
伺候了慕昕梳洗,月靈突然跪地,“小姐,如今大仇得報,請允許屬下前往蕪淵。”
“月靈,想去看看弟弟。”
同為慕昕的暗衛,月靈的弟弟也被埋在那深雪中了。
此刻月靈請求的,是將軍府的小小姐。
“嗯。”慕昕應了,“也替我看看阿爹阿娘,和五位兄長。”
月靈走了。
坤德宮改名安喜宮,荀晏希望她平安喜樂。
慕昕坐在窗前,看著庭院里的桂花樹花開、花落,枝頭染上寒意。
碩南王秋后問斬,全家流放永世為奴。
長寧長公主被慕昕一箭射成了禿子,從此困于寺廟、青燈古佛。
神醫得了消息,選擇留在南方不再回京,只把雪蓮子托人帶回來給了慕昕。
手里突然被塞入了一個小巧的手爐,荀晏從背后將慕昕擁住,“那些大臣真的好吵啊,還是姑娘這里清凈。”
朝局逐漸安穩,而后宮空虛,大臣們坐不住了,開始想法子要給荀晏塞女人,君臣之間已經吵了好幾輪。
慕昕放松身體靠在人懷里,抬手摸了摸荀晏的臉,觸到的鼻尖還帶著微涼,顯然是剛處理完政事匆匆趕來的。
慕昕微微仰頭,“小樹枝,你還要困著我多久。”
新皇登基以后,重用了兩人。
一個,是被慕昕從皇宮密室里救出來的孟林翰,如今已子承父業,官拜宰輔。
一個,是當初因鎮遠將軍破口大罵碩南王,而被先皇貶到西邊荒涼之地戍關的將才趙明喻,掌兵權。
兩人被慕昕拉攏,被重用,除了真正有能力之外,也是荀晏縱容的結果。
荀晏縱著慕昕做一切她想做的事,除了,不允許她出京,不允許她離開他。
荀晏頓了一下,“姑娘想出宮游玩了我這就讓鄒韻準備,我陪姑娘去。”
慕昕想,人總是矛盾的。
比如她一時心軟,原本做好的決定,拖到了現在。
比如荀晏明明猜到了她的心思,卻心甘情愿地與她糾纏。
天空中突然飄落起雪花,是今年的第一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