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荀晏被神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從莫名其妙到慢慢領會出了一個意思。
“慕姑娘真的這么說,她與我私定終生了”
荀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的同時,臉上卻止不住地溢出笑意。
神醫一點都沒有懷疑過慕昕的話,此刻對荀晏正是不滿的時候,“怎么,堂堂太子殿下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難道不敢認嗎”
“認”
這一聲非常響亮,反而讓神醫有些疑惑了。
荀晏壓下此刻五味雜陳但是激動的心情,“叔公,我與慕姑娘兩情相悅,之前諸多顧忌才一時沒有透露身份,但既然事情已經挑明,我一定會去向慕姑娘坦白的。”
“并且我向您保證,定不會負她。”
荀晏與神醫的這番話,一直以“我”自稱,可見真誠。
神醫自然也明白荀晏的身份意味著什么,只是他站在慕昕的立場,不得不走這一趟,為自家丫頭爭取一番。
神醫是個灑脫的性子,想要的就去爭,努力過得不到也不后悔,所以認了慕昕,自然也想要她能夠隨心而為。
神醫吐出一口氣,縷縷胡子“這些話,殿下留著和昕丫頭說吧。”
沒有想到,剛找了借口離開,此刻便又回來了。
荀晏在門口躊躇片刻,才推門而入。
慕昕依舊在那個搖椅上,瞅見荀晏進來,一笑百媚生“太子殿下好手段。”
荀晏一頓,雖早有預料,但面對如今的狀況,還是沒那么輕松。
他如往常一般,邊輕步往搖椅后走去,邊說道“原本想著,能多瞞你些日子,或者僥幸不被你知道。”
“姑娘如此聰慧機敏,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手指在接觸到眉間的前一刻,被慕昕用手抓住,“怎敢勞煩太子殿下,伺候我這樣一個罪臣之女。”
荀晏更沒想到,慕昕會如此直白地跟他挑明自己的身份。
她果然,與尋常女子不同。
荀晏任由慕昕抓著他,“我在你面前,從來不是什么太子殿下。”
“而你,也從來不是什么罪臣之女。”
“我只是你買來的小樹枝。”
“或者,你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來的妻子。”
慕昕躺著,對視上荀晏低頭看向她的目光。
這一次終于看清了荀晏眼中不加掩飾的風暴,那是醞釀已久的情意,如今一寸寸地化開,濃稠地讓人招架不住。
可惜
慕昕在意識里問小光團“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小光團“宿主不是知道么,還鎮遠將軍府清白,累累白骨一一收殮,涉事之人血債血償,奪了這君臣昏奸的大曦江山,以慰冤魂。”
慕昕“僅此而已”
小光團有些不明白慕昕特意又問它這個的意圖,說實話,現在劇情的走向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它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不過還是老實地回答道“也不算僅此而已吧”
這愿望里,可不再包含任何對荀晏的情愫了啊。
得到了答案,慕昕起身,直面荀晏。
“為何幫我”
荀晏目光幽深,“因為心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