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也不時的看著遠方的烈火,他比誰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甚至心里都知道發生了什么,可是他不敢吱聲。
包廂里的氣氛有些怪異,他似乎有些受不了這種壓抑,又小小心心的看向這個白鬢男子,嘴唇似乎哆嗦了幾下,卻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敢主動的發話。
“董智,下面如今怎么樣了”榻上的白鬢男子卻是沒有在意,面前這個吳海表現的恐懼。這個世界上很多人擅長做戲,雖然這個吳海表現的很卑微,可是白鬢男子似乎顯得張弛有度,沒有過份的給他施壓。
這個看似緊張的吳海,在京城雖然不是官府的官員,更不是什么達官貴人,可是如今在京城里的風頭,還要強過不少在職的普通官吏。
這個出身蜀中本地的人,不但在商界是個奇才,在人脈方面的把控也很到位。上至公侯將相,下達巨賈名士,他都可以應對自如。
白鬢男子顯然對吳海很了解,輕輕掃了他一眼之后,卻沒有對他說什么。反而偏頭望向一旁,站在自己左側,一身灰色勁裝的男子。
“回壇主,二樓所有的人,如今都已經控制了,一切都在預料和計劃之中進行。不過兄弟們為了震懾,不小心殺了一個這里目前并無無大礙,請壇主盡可放心”這個被白鬢男子稱為董智的灰衣男子,聲音干脆利落。
他看去不過及冠之年,但是眼神的沉著和冷靜,顯然和他的年齡完全不符。而且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強悍的爆發力,更是一臉的干練和彪悍,讓人感覺他真的猶如躲藏在暗處,伺機捕食或者致人于死地的一只惡鬼。
他頭上套著面罩,背上還背著一把刀,刀的樣式和建制的厚背刀有些相似。他此刻面對著這個白鬢男子,面罩卻拉到了脖子上,露著自己堅毅沉靜的臉容。
可能吳海不是害怕這個白鬢男子,反而是這個站在一旁叫董智的人,因為他也不時的看向這個董智,好像他隨時會撲過來,把自己撕碎一般。
讓人驚訝的是,董智似乎知道吳海在偷看自己,當他的眼神瞟過來的時候,他便微微咧嘴朝這個吳海一笑。這一笑本來似乎緩解了氣氛,可是在吳海看來,卻好像是催魂的魔笑一樣。
雖然他的笑意沒有惡意,可是偏偏在他那堅毅的臉上,就讓人感覺到發寒。這個人身上的殺氣很重,他沒有反應的時候,殺氣似乎完全收斂著,但是當他看向某個人有著表情的時候,卻給人一種自己被算計的陰謀。
難怪這吳海也見過不少場面,可是看到他都哆嗦,因為他渾身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這是一個充滿了殺戮的人
這是一個生人勿進的人
這是一個很容易殺人的人
似乎知道這一點,所以吳海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毫不夸張的說,他感覺到自己渾身發軟,尤其是雙腿都在不由自主的抖動。
“嗯”白鬢男子不置可否,但是隨即目光又看向了吳海,雖然臉上依舊沒有什么神態,可是看著吳海的時候,他居然首次靜靜的說道“你一切是否準備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