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府門前,已經掛起了白幔
雖然歸朝以來諸多臣公都已經任用,即使孟昶自己也依舊被授位為公侯,但是誰都明白一個道理。如果皇帝劉繼興仁慈的話,肯定是會讓孟昶在興王府安老,前提是不允許他和別人接觸。
當然,對于孟昶自己來說,如果可以因為軟禁自己一人,而使得整個孟家都脫離苦海的話,這個苦難由他來承擔又有何不可
不過如今看來這一切似乎不是那么簡單,雖然他的離去對于很多人來說,只是在意料之中。不過當許多人知道,他真的離去了之后,還是許多人有些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作為皇帝親自誥封的李太后,卻在孟昶自縊之后,反而沒有做出半分的悲傷。當初如果不是侍衛親軍都指揮使韓崇遂冒死進宮,只怕孟昶早就死在那伙流民手里了。他早死和晚死,在有些人看來沒有多大關系。
最重要的是,他怎么死
“荒唐到頭一場夢真是荒唐啊”一個青色錦衣的男子,站在一處木塔上,看著這邊安樂公府前的情形,居然發出喃喃自語的興嘆。
這個男子容顏清婉,看來秀氣逼人。尤其令人驚訝的是,他一對修長的清眉之間,居然有著一道血痕,從前額之下山根隱入。背負著雙手白發飄飄,童顏皓首讓人感覺到一種卻也自然的感覺。
這木榻足有七層高度,他負手而立飄飄欲仙,一看便乃是當世高手。作為一個隱世高手,他的雙目之間自然帶著幾分超然。他顯然是知道孟昶的,不然怎么會站在這里對著孟昶的離去而感慨
作為一個皇帝,如果連自己的命都主宰不了,只能說明他的命也是做到頭了。
“不到三十年,祖宗創下的大好基業,不但讓他敗光了大半,而且還消磨了他所有雄心即使作為真龍天子又如何果然非天命之人啊”另外一把聲音響起,卻是一個渾身素黑的人,幾乎完全遮蓋在一襲黑紗里,悄然的出現在他身邊。
“他也曾是圣門的守護,翾翾怎么不出手,去保護他一下應該是可以的呀”男子似乎感應到什么,偏頭看向這個閃身而來的身影。他似乎早知道有人一般,言語中居然有些挪喻。
“這話應該妾身說才是,盛兄在蜀宮里受尊三十余年,不是更應該去保護他么”這個黑衣人自然正是蜀中圣門的九子鬼母高陽翾,她神色平靜的也看向安樂公府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