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后,靜謐的夜晚忽然傳出哭聲,喬青青驚醒,轉頭看去。哭聲是從蘇琮船隊的方向傳來的,哭喊的名字是傍晚救治的女孩的。
“你已經盡力了,別太難過。”邵盛安不知道什么時候也醒了過來,低聲安慰她。喬青青回神,搖頭“她是高燒引起的重度肺炎”跟上輩子的邵盛安一樣。
邵盛安明白了,拍拍她的手,無聲安慰。
喬青青靠著他,重新醞釀睡意。她夢見了自己站在懸崖邊上,這座懸崖附近是一望無際水域,除了她腳下這塊窄小的懸崖,再沒有其他高出水面的東西了。夢里的自己彷徨地在懸崖上轉圈,大聲呼喊“媽盛安媽”
黑色的天空低垂,喬青青被巨大的絕望壓垮,腳下卻突然一松,這一角懸崖突然消失,她整個人往下掉。
喬青青蹬了一腳驚醒,腳踹在了船板上。
“怎么了作噩夢了”邵盛安忙問。他也是才睡醒,突然身邊靠著的妻子身體顫抖一下,抬腳踹出去。
“沒什么,就是夢見踩進水洼里了。”喬青青揉揉臉。
新的一天又重復開始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前方正發生著讓人無法承受的災難。
威少在車里被叫醒,他不耐煩地罵了一聲“我還困著呢”
隨后臉上被扇了一巴掌。
“快起來我們要棄車了”
威少一個激靈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他爸極為陰沉難看的臉。
“爸,怎、怎么了”威少腦子還迷糊著。
看著兒子這幅扶不起來的模樣,想著外面老方家的兒子已經在組織人手棄車登船了,威少的父親氣不打一處來,又打了他一巴掌,也不跟他廢話“趕緊的給我滾下來把你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說完就下車了。
威少被接連打了兩巴掌,又羞憤又生氣又害怕,上回他弄丟了沖鋒舟還拖累父親派人去找自己,父親也才給他一個巴掌而已啊,這是怎么了無緣無故打自己兩巴掌威少趕緊收拾東西,車廂里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睡覺了,原本到處都是亂糟糟的生活用品,但此時車廂里趕緊很多,他看了看竟然只剩下他自己的東西了。
恐懼襲上心頭,威少趕緊將東西巴拉巴拉塞進背包里,背上包跳下車。
隨后他震驚地瞪大眼睛,張開嘴巴,瞳孔震顫。
前方沒有路了,地面的切口像一塊被人隨意掰開的餅干,露出不規則尖銳的棱角,棱角以外是浩瀚的大海,無數凌亂的雜物在水中漂浮,還有活人在其中撲騰。
他往左右兩邊看去,同樣如此
沒有路了沒有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