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夫妻倆為這件事煩惱,喬誦芝和邵母心里不好受。她們何嘗不知道女兒兒子在擔心什么無非是怕她們和飛飛在家里遇到危險應付不過來,所以這幾年來青青和盛安很少兩人一起出門。孩子能夠獨當一面,守護家人,做父母的當然欣慰。但同時一種拖后腿的挫敗感也與日俱增,她們希望孩子能夠自由一點,肆意一點,不要總是擔憂家里人。
“你們就一起去吧”喬誦芝拍板。
邵母補充“我和芝姐雖然殺烏鴉不行,但是對付小偷強盜的話準頭夠用,要是有壞人欺負上門,我就用弓弩收拾他們”
邵盛飛則拍胸脯“我一定保護好媽媽和喬媽媽,我很厲害的”也不知道他從哪里看來的電視情節,竟然徒手掰斷掃把,一手抓半根斷棍,自豪地展示給喬青青他們看,一臉“我很厲害吧”的驕傲模樣。
喬青青動搖了。
私下喬誦芝跟她談了一下“你不要太擔心我們,我們被你們保護得很好了,可作為母親,我也想保護你,我不想讓我成為你的弱點,這幾年你不是也一直在鍛煉我們嗎我知道你心里面很矛盾,既想讓我們有自保能力,又舍不得讓我們獨自面對,這一次你就放手吧。如果在這樣的條件下我們三個人還守不住這個家,以后的日子怎么活得下去那就是命誰都不怪”
喬青青考慮了一夜,終于點頭。
在做出決定的這一刻,她感覺到束縛自己的枷鎖松開了。那是她給予自己的枷鎖,因愛而生的怯弱與瑟縮。
拿到值班表后,喬青青跟邵盛安一起對。這是一張月度值班表,喬青青這個月被安排到坪杉社區,邵盛安則被安排到基地外圍。至于下個月他們會被分配到哪里,還是個未知數。
“別害怕,我們就做一年,一年后我們辭職回家。”邵盛安對喬青青說。
“好。”喬青青覺得大地震提前的可能性非常大,他們是得提前準備。
到外面上班的第一天,喬青青和邵盛安騎著自行車出門,各自都背著包,里面裝著換洗衣服、食物和藥。
抵達坪山社區后,兩人分別,邵盛安繼續往前。
他又騎行了一個半小時才抵達目的地,沿途所見所聞讓他的心情十分沉重。新社區跟坪杉社區相比,就已經顯出差距來了,但離開坪山社區后,差距越來越大。建筑是舊的,在酸雨的洗刷下建筑破敗,跟人們的衣服一樣到處都打滿補丁。路面的環境也跟新社區天差地別,到處都是垃圾,道路崎嶇不平,沿途遇到的幸存者們,精神面貌跟新社區的居民相比,簡直就是天與地。
他沒有來過基地外圍,在妻子的講述里,在他曾經做過的夢里,基地外圍并不是個好地方,這里充斥著貧窮、饑餓、危險、爭奪與混亂。
聽,是一回事,親眼看見是另一回事。
“別跑小偷站住”
“有人摸我爸爸有人偷偷摸我”
“哪家小孩亂跑撞壞了我的灶臺,要死是不是別被老子抓到”
車頭上綁著的照明燈照亮了路,也在邵盛安眼底映下了屬于基地外圍圈混亂的畫面。
“邵盛安是吧好了登記好了,宿舍在后面你自己去吧,這塊區域非常亂,之前酸雨時期冒出來的邪教最喜歡到這里傳教,抓都抓不完,你先去休息一下,下午一點開始上班,你的隊友會帶你的,你自己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