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枯死,還活著的。”喬青青端詳著眼前熟悉的植物,這種灰褐色的野草,在上輩子是永夜中最常見的野生植物之一。吃起來味道苦澀,但因為吃后不會腹痛,經研究所放出來的永夜新生植物指南驗證無毒后,被很多人摘來吃,喬青青當然也吃過很多,打工賺取的物資終究太少了,上面派發的救援物資數量不多,隔很久才發一次,有時候實在太餓了,她就到外面找野草,揪一把干嚼,枯草般的口感,苦澀的味道,勉強能夠安撫發出饑餓信號的胃。
“沒死”喬誦芝不敢相信,伸手去摸,她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叢草真的沒死,并沒有那種干枯的草葉被手指碾時的薄脆感。不過這葉片也并不肥厚,捏起來像一張柔韌的紙。
“這是永夜后新長出來品種,以后會更多。”喬青青說。
喬誦芝明白了,沒有太陽,植物怎么可能長出綠色。她從實用角度提出疑問“喂雞的話,雞吃嗎”
“我沒試過喂雞,不過我也吃過,無毒,我們弄一點回去試試吧。”生活在天災末世里的雞,得跟幸存者一樣什么都吃一點才能健壯成長啊。
兩人將這一叢野草拔起來,跟冬瓜放在一起。
回家后,喬誦芝簡單洗一洗野草,剁碎后混在飼料里,喂給一個隔間里的五只小雞。
暫時還看不出新野草對小雞的作用,不過在社區里巡邏時,喬青青和邵盛安看見角落有野草時,都會順手拔一些帶回去喂雞。
后來,黑暗角落里新生的植物越來越多,好似以前路邊常見的野草植株全都滅亡了,新生的植株都是陌生的模樣。新社區經過相對高度的開發,野地比較少,這些植株最多生長在建筑的角落里,而在新社區之外,這些植株肆意生長,在無人的角落里,短短幾個月時間長得飛快。
研究所新開了一個項目,研究新生植株,分析它們的安全性,通過廣播及時公布了永夜新生植物安全性報告。大多數新生植株是無毒的,但這不代表著就全部可以食用,有的吃下后舌頭會發麻,有的吃下后會腹痛但在基地外圍,很多人在沒有聽到報告之前早就挖來吃了。只要吃不死,一丁點不適不算什么。
基地外圍的野草很快被挖干凈,春天很快到來,野外的無人區長出更多野草,成片成片讓人垂涎。春風也帶來了野菜的生機,農科所野外考察隊帶回來很多野菜新品,通過廣播告知給幸存者。
野外采集隊逐漸成型,許多人成群結伴到外面更廣闊的地界采集,希望能在這個春天里吃飽飯。
喬青青和邵盛安有工作,去野外采集不現實,讓喬誦芝他們去更不安全。所幸家里的飼料足夠,她和盛安的積分還可以從物資車那里換取烏鴉肉禿鷲肉制的新飼料,養雞足夠了。
池玉秀后來跟喬青青換了兩只雞,一公一母,中途公雞死了,她又換了一只。養到現在,她家里的雞也開始下蛋了,她和婆婆暫時舍不得吃蛋,先留著孵小雞。七樓他們兩家人養雞,說沒有味道是假的,不過她們都是愛干凈的人,將雞舍打理得很干凈,下到六樓就沒什么味道了。602家偶爾會跟喬青青家換雞蛋,喬誦芝會給對方鄰居優惠價格,這樣一來對方更沒有意見了,
見喬青青他們拔草喂雞效果不錯,池玉秀也想試一試。于是等裴嚴輪休回家時,就看見小雞在吃草。
“雖然沒有太陽,但春日里的雨水還算足,最近新長出來的野草野菜太多了,我一個朋友在野外調查組,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了,聽說一直在外面。這些野草都說是以前野草的變種,沒有太陽所以長成這個顏色,這種情況外面野地里有很多,所里的野外調查組帶回來了很多新的品種,現在就等研究所能不能從里面提取出有用的東西,沒有太陽,農場的產量現在雖然還撐得住,但長期下去一定不行的,發電照光成本太高了。”
“聽起來還不算很糟糕,雖然一直災難不斷,但我們一定能找到應對的辦法,對嗎”池玉秀柔聲說。
“是啊,總會有希望的。”裴嚴深深呼出一口氣,然后揚起笑臉,“我聽說新飼料喂豬喂老鼠效果很好,喂雞應該也是可以的,我去打聽一下,回頭給家里弄一點。”
池玉秀忙說“有機會的話多換一點,我給隔壁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