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可能還會有災難,現在高層給了很大壓力到我們所,你們最好多儲存食物,不要放松警惕。”
以他的性格,是不會拿這種自己推測來的所謂機密告訴外人的。他的工作具有保密性質,守住眼睛管住嘴的準則已經深入骨髓。可他知道自己變了,他不得不這么做,不得不用這種乍一聽很有料,仔細琢磨卻沒什么實質東西的秘密來向鄰居表達自己的友好。這幾年下來,誰不知道儲存物資的重要性酸雨一年,好多人都只能靠救濟活著,只能說餓不死也吃不飽,活著而已。
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這兩年來他體會深刻,他長時間不在家,小舅子也有自己的工作和任務,忙起來時他們兩個人都一樣忙,于是家里只有老母親和老婆,這兩人身體又都不好。好在隔壁有戶好鄰居,他是真心感謝喬青青一家。隔壁人多興旺,有吃苦耐勞,家里不缺物資,他能夠拿來表達自己友好的東西,也只有這則消息了。
喬青青謝過他,又讓他安心,鄰居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他的工作非常偉大,身為農科所福澤下的幸存者,她愿意盡些綿薄之力。
“上面會給我們加蓋宿舍樓,我已經在向上面申請,盡量早點將我媽和玉秀接到宿舍那邊去。”
裴嚴走后,喬青青上七樓清理雞舍的糞便,收拾出來一桶雞糞后她就出門一趟,騎車半個小時抵達最近的農場,把雞糞換給農場,得到四個剛挖出來的土豆。她沒有過多逗留,做好交易后立刻回家,騎行在街道上,她感受到冬日的冷風刮在臉上,路上行人匆匆,有流浪漢窩在角落里,抬頭時露出被酸雨腐蝕得看不出五官的臉。
自行車停下,她將一個土豆放進他面前的碗里。
“謝謝謝謝”
喬青青沒說話,剛要騎車繼續往前,忽然聽見頭頂有奇怪的響聲,她抬頭看去,只看見一大片黑色的陰影從空中掠過。
一片羽毛落下來,飄飄搖搖落到喬青青面前,她伸出手抓住。
這是一片十幾公分長的黑色羽毛,透出在爛肉中浸透了的氣味。
她將其丟到路邊的垃圾桶里,拿出酒精噴手消毒,大力踩踏板,自行車飛馳而過,駛入平安社區。
奇怪的鳥群開始頻繁出現在基地上空,深受變異攻擊性大的老鼠禍害的基地很快注意到這個問題。
“它們攻擊性很強,探查的飛機都險些被它們攻擊得墜機。”
“得把它們趕走,或者轟炸掉,研究所的報告剛出來,它們身上都帶著十幾種帶著病菌,這對基地的防疫是非常大的挑戰。”
“那就引出去到野外進行滅殺,彈藥我來負責。”彭師長說。
高層電話會議結束,羅市長放下話筒,疲憊地按了按眉心,走出通訊室。
“讓建嶺過來。”
這一天夜里,野外爆發幾次炸響,基地外圍的人都被驚醒了,不安地議論。
首批飛來的烏鴉群就這樣被及時滅掉了八成,剩下的誘捕失敗逃走了。
平安社區里聽不到動靜,喬青青一家正在睡覺。
后半夜,喬青青聽見了近在耳邊的扇翅膀聲,從夢中迷迷糊糊醒來時,又是一記重重的撞擊聲。
她瞬間驚醒,她媽也迷迷糊糊醒來“好像是鳥在外面飛,是鳥撞上了我們的窗戶嗎”
喬青青下床,靠在窗邊聽外面的動靜,轉頭輕聲對喬誦芝說“大概也是這個時間了,天空的威脅要到了,外面的應該是烏鴉群。”
逃走的兩成烏鴉小群分散著襲擊基地各處,它們的體型比天災前翻了一倍,極富攻擊性,撞擊墻體、門窗,徹底擾亂這個深夜。
黑暗中響起無數尖叫、求救聲,喬青青三人全起來了,點著手電筒檢查門窗。
“砰砰”
樓道的方向傳來撞擊聲,隨后是翅膀撲騰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