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兩人小聲談論。
“是不是那個”邵盛安也是這么猜測的。
“有可能,看后續怎么發展吧。”
回家告訴家人這個消息后,邵父邵母都很震驚“不是吧,酸雨還可能再下嗎那讓人怎么活哦”
“天臺上都被酸雨燒出好多個小坑哦,我都害怕再下幾天,七樓天花板都要被燒破了。”邵母擔憂道。
“飛飛種的菜也被酸雨淋得變成黑黑一團了,還好他現在沒精神沒去看,不然的話肯定要哭的。”邵父憂心忡忡。
“七樓天花板很厚,之前為了避暑還鋪了很厚的隔熱層,暫時不會有問題,如果真的出現問題我們可以搬到六樓住。困難只是暫時的,挨過這段時間就好了,這段時間就當在家里休假吧。是吧青青”
喬青青點頭。
其他人在聽到廣播后反應各不相同,有人匆忙歸家,有人站著原地指天罵地,有人質疑,有人喊叫,有人躺在病床上,感受著身體的痛苦,閉上眼睛流下眼淚
活著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本能,吃飯睡覺呼吸。但活著有時候又非常困難,各種攔路虎接連而至,跨過一道坎兒又有一道坎,好像永遠到不了盡頭。
后來,邵父還是將那雙鞋子補好了,他將鞋子穿上,走了幾步,還原地跳了幾下“這不是還能穿嘛,等壞了我還補,一直壞我就一直補,我就不信了”他的語氣惡狠狠的,說的時候瞪著天,也不知道他說的不信,是指鞋,還是指別的什么東西。
在家避災的日子,再次開始了。
他們一家再也沒有出門過。倒是有人來家里找過喬青青,問她有沒有藥,能不能給家里人看傷。輕癥的,喬青青盡力都給看了,重癥的她是真的沒有辦法。
她慢慢地開始理解,當年魏醫生站在病房外面時,看似平靜的神情下,壓抑著多少無奈與痛苦。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心早就硬若磐石,她見多了那么多掙扎,那么多死亡,她以為自己已經能夠對死亡這個詞免疫。可事實是相反的,重生這些年來,每一個掙扎著要活的生命在她面前逝去,都帶給她細密綿長的痛苦。
她覺得自己在變得脆弱,可她的生存本能卻在告訴她,這也是她走向另一種強大的過程。
邵盛安在聽她皺著眉頭,茫然地訴說自己的困惑后,眼中卻有了欣喜的淚光。他認真地告訴喬青青“你的直覺沒有錯,青青,心軟不是一件壞的事情,遇到壞人的時候我們也不曾留情呀,狠心和心軟并不矛盾,我不希望你對死亡習以為常,雖然我們已經見到太多死亡了,但我希望生命在你眼中仍是珍惜可貴的,這樣你才能更珍惜你自己的生命啊。這就是一種強大,我真高興啊。”
這番話讓喬青青愣了好久,良久她才紅著眼睛,輕輕點頭。
酸雨消失后的第四天,在羅市長應對多方壓力險些無法招架時,酸雨突然再次降臨了。
街道上沒什么人,廣播連日播放,大部分人都沒出門,少數一些外出的人,在酸雨到來時憑著第一次的經驗快速躲避。
運送居家避災物資的車子快速前進,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對酸雨毫無辦法,它們很快將擋風玻璃啃咬得坑坑洼洼,雨刷刮不動了,駕駛員的視線嚴重受阻。
“坐穩了”駕駛員看準前方建筑的方向,加重踩油門。
車子沖向建筑,順利漂移卡在門口。
“把貨物卸下去快”
高層會議的長圓桌上,散落著各種材料和文件,剛才還劍拔弩張的高層們此時都站在窗邊,神情復雜地看著窗外。
桌上,有幾張信紙隨意散著,羅市長坐回去,看著上面的“時雨時晴”四個字嘆氣。
“預言信再次被驗證了,那么接下來我們得討論一下,永夜和大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