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街區中,邵盛安將最后一瓶水給喬誦芝喝。喬誦芝在發燒后及時吃藥,又補充了大量水分,燒終于徹底退去,就是身體還有虛,沒什么精神。邵盛安已經在為雨停回家這個計劃做準備了雖然第六天雨也沒停,但邵盛安相信,青青上輩子的經歷是有參考價值的,酸雨一定會在某一刻停下的,他只需要等待時機,在機會來臨之前做好準備。
邵盛安一有機會就到處逛,尋找木頭和釘子前者找得到,后者實在找不到他就不強求了。他花了一顆蘋果,跟店主換了一把椅子,他將椅子拆了,一層疊一層,給自己做了幾雙“外增高”。沒有釘子,他就用撕下來的衣服將木頭鞋墊跟自己的鞋子綁到一起,聯系走路。
“媽你不用練,我背你。”
見喬誦芝也往自己鞋子上綁木頭墊子,邵盛安忙阻止,丈母娘這個狀態,他可真怕她摔倒這時候要是摔倒了,可不是擦破皮那么簡單,路面上都是積水,要是臉朝地的話后果不堪設想,他不敢冒這個險。
“你背我那多重啊。”
“媽,你聽我跟你分析。”
邵盛安分析完,喬誦芝還是搖頭“要不我們彼此攙扶著走吧,你背我真的太累了,這個墊子,這么厚,自己走就很難過了,背上我你怎么走”
見喬誦芝堅持,邵盛安無法只好同意,打定主意等丈母娘路上走不動了,自己再背。
一起避難的人看他這么做準備,有人跟著學,有人看笑話,也有人無動于衷,看著窗外等待救援。
救援其實早就開始了,但基地太大了,酸雨的破壞力實在驚人,普通車輛剛開出不用一公里,輪胎就能被腐蝕掉,損耗程度比當時高溫天氣開車上柏油路還厲害救援的隊伍想盡各種辦法,葉山上最后出動了坦克可惜的是,六天后,救援進度仍然遲緩,邵盛安和喬青青他們所處的地方,暫時都沒有得到救助。
喬青青也開始做厚鞋墊,她空間里什么都有,用釘子將鞋墊子牢牢地固定在鞋底,讓邵母和邵盛飛學著走路。
“像電視劇里,以前我挺喜歡看的那個格格來了的劇,里面的人就是這么走路的是不是”邵母還覺得新奇呢。
這種樂觀的心態特別好,喬青青笑著點頭“可不是,不過我們的墊子更寬更大,比電視劇里的容易走,媽,你小心一點。”
“妹妹你看我學會了”邵盛飛露出這幾天里第一個快樂的笑容。
“大哥真聰明。”
邵盛飛就更高興了,快走了幾步,走得特別穩。
“大哥,我們不要走這么快,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家,路上要慢慢走,不要踩起地上的水知道嗎那些水濺到身上會很痛的。”
邵盛飛指著她的手和邵母的臉“這樣痛嗎”
“是啊。”
他抿嘴,重重點頭“那我慢慢走,我聽話。”
酸雨第七天,終于停雨了。
雨是在夜里停下的,有人徹夜難眠,發現停雨后驚喜大叫,喬青青便被吵醒了。
“真的停雨了青青”邵母拉開窗簾,興奮歡呼。
更多歡呼聲從各處的建筑物里發出來,許多人走出建筑,又尖叫著蹦回來。樓里的桌子椅子徹底遭了殃,全都被拆掉了。
聽著外面砰砰當當的噪音,喬青青對邵母說
“媽,繼續睡吧,我們早上再走,現在天色太黑,要是被誰撞倒的話就麻煩了,而且現在可能屋檐還會滴水。”
邵盛安和喬青青說了一樣的話,第二天天一亮,兩邊差不多同時出發。邵盛安牢牢攙扶喬誦芝,兩人慢慢往前走。喬青青三人也下樓了,她看見老岳他們扣住了幾個人,老岳將槍插回槍套里,回頭看見喬青青他們,沖她點頭示意。
兩輛自行車由邵盛飛一手抗住,針織貨物分別裝進三個背包里,他們穩健地、朝著平安社區的方向走去。
路上,他們見到了很多恐怖的畫面,那些死于酸雨中的人,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人了,只能說是一團黑色的、蜷縮在一起的骨頭與肉的混合體。一開始時,邵母壓根沒有認出那是什么,但一路上見到太多,她福至心靈領悟到什么,再回頭看去時,覺得自己全身的血都涼透了。
“媽,小心別摔到了。”喬青青穩穩地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