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給到了章陌煙這邊。
她和肖行雨才交往沒多久,又沒結婚,肖行雨想花什么錢,哪里輪得到她過問就算結婚了,這些也是他的婚前財產,她哪里管得了
“別發火別發火,這還在人家做客呢”肖唯洲替孟小雅將震落桌面的筷子收到餐盤上。
孟小雅氣不打一處來,沖著肖唯洲道“他跟你一模一樣,當年你就是把準備的彩禮拿去買瓷土,氣得我媽不同意我們的事”
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肖唯洲無話可說,表情理虧,估計真有其事。
“阿姨,捐設備的事情我知道的,”關鍵時候,章陌煙只得挺身而出,幸好這個事她聽小哇提過一嘴,“行雨給交通大學捐設備之前跟我商量過,我當然是支持的,因為我聽說這套設備我們國家總共只有兩臺,很多科研工作者做實驗都要預約,行雨引進這臺”章陌煙記不得名字。
“冷凍電鏡。”肖行雨抬了抬眉,不動聲色地補充。
章陌煙懵懂地點了點下巴:“行雨引進這臺冷凍電鏡后,就能夠大大緩解相關科研壓力,這么為國分憂的好事,我很支持的。”
孟小雅當然一眼就看穿了章陌煙的編造,但是她也從中看到了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恩愛,拉著的唇線慢慢就彎了起來“這還差不多,”又得意地瞥了眼肖唯洲,“我教育出的兒子到底比你強吧”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堂堂肖盛瓷業掌門人甘拜下風,“肯定要比我強啊不過我那時候也是救急,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不要耿耿于懷了。”
“哼,我很記仇的”孟小雅得勝般地放大笑容,邊笑邊從手上褪下一個金手鐲,不由分說徑直伸給章陌煙,“陌煙,這個送給你,拿好哦”
所有人都一靜,孟小雅好像沒有再反對肖行雨研究天青釉瓷的事
肖唯洲和肖行雨不由互視一眼,對這釋放的信號都頗感振奮,二人交流的目光中也交換了點到即止、不就這個話題展開的默契。
章陌煙的靜止則是因為嚇了一大跳。
金光燦燦,足有1厘米寬的大金鐲子,孟女士怎么可以就像抽了張面紙一樣說給就給人
她第一反應是去看肖行雨,只見某人已經手肘擱上桌子,手托在腦后,一副觀眾表情。
章陌煙一時手足無措“阿姨,這可使不得”
黃金這種東西在中國人情文化里有些特殊含義,是不能亂收的,尤其是長輩贈送的。
下意識地,章陌煙雙手將面前的黃金手鐲輕輕推了推。
“阿姨初次登門,不能空手而來今天因為接到行雨才決定來你這里,路上我是說給你買份禮物的,但行雨把車開得跟賽車似的,一分鐘都不停”
孟小雅再次把金鐲子伸給章陌煙“所以這次只能送這個現成的給你了,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棄阿姨給你的是舊東西嘍”
章陌煙用力搖頭“阿姨,不用準備什么禮物的這個我真不能收”
眼前這件金鐲子一看就份量不輕,說不定還是什么大牌子,再加上黃金首飾一般附帶的定親含義,已經準備和肖行雨分手的她哪里能接受這種豪禮
可是,眼下長輩這么一頭熱的,要怎么應對啊
沒有占了大便宜的欣喜,也沒有受寵若驚,章陌煙只有惶恐地屁股在椅子上往后挪。
外面雷電交加大雨傾盆,章陌煙腦中也是一團混亂,不自覺地雙手都縮到了桌子下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