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肖沐沐整個人已經木掉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他看著肖行雨,落敗的自嘲一笑“原來是這樣。”
一陣沉默,兩位警察聽到這里也知道了個七七八八,看二人沒有再繼續對話的意思,男警察直了直身子問肖沐沐“嫌疑人可以交待案情了嗎”
肖沐沐“嗯”了一聲別過臉去。
“你是如何對今晚在醫院值守的兩位親戚下安眠藥的你如何確保對方在你需要的時間內服用安眠藥”
審訊經驗豐富的男警察挑了個最輕的罪行入手,這個節奏就相當于劇烈運動前的熱身運動,利于打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設防。
肖沐沐面無表情,機器人一樣供述,“我事先和家人說好傍晚6點到醫院換大姑、二姑回去吃飯,所以從6點到8點這個時間段內病房就我一個人看護。我在這段時間把飲水機的水放光、電線破壞,再和護士說飲水機壞了,要了個熱水壺,在熱水壺里投了安眠藥。肖淮和他爸晚上8點來換我班,從8點到睡前一般人肯定會喝水,就算之后出現困倦,也因為時間晚了不會引起什么懷疑。”
女警察筆尖簌簌地快速記錄,男警察對他的供述表示理想地點了點頭“那么你是如何實施盜竊肖國濤先生的筆記的肖國濤突發腦溢血和你的盜竊有沒有關系”
肖沐沐搖了搖頭“沒有關系,我是早上發現爺爺昏迷在書房,才臨時起意拿了他的筆記。”
“臨時起意”男警察瞇起眼睛,“你不是有計劃的犯罪”
肖沐沐嘴唇翕動,似乎斟酌了一下“可以說有計劃,也可以說沒計劃。”
男警察問“什么意思”
“有計劃是指我的確早有心對那套筆記下手,我接近林茵套取存放筆記的書柜密碼、為爺爺購置她眼睛容易混淆的文件盒,就是為拿到筆記做的準備。”
“這么說,你早就準備偷竊筆記后嫁禍給死者林茵了是嗎”女警察犀利地問。
肖沐沐默了一下“是,我早就準備好了,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你這么等了多久”女警問。
“有大半年吧。”
女警頓時眼睛里飛出一刀“你一邊跟人家偷情,一邊計劃著要害人家”
肖沐沐回視女警“如果不是這樣,我為什么要找她偷情”
他的話里帶著天經地義,好像這是再好理解不過的事情。
肖行雨見狀,緊抿雙唇,閉了閉眼睛。
女警察三觀震碎,誠然以一個女性的眼光來看,她眼前的這名年輕罪犯頗有吸引女人的資本,但姿色財富不應是誘騙女性的底氣,看到肖沐沐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女警察當即就想教訓,幸而身旁的男警察喊住了她,又把問題拉了回來“那你說沒有計劃又是什么意思”
肖沐沐說“我沒有計劃過在那一天實施犯罪,完全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一切條件都太完美,完美到如果我不做就是辜負了天意。”
“哦”男警察饒有興致地問,“那是一種什么樣的天時地利人和”
肖沐沐沒有立即回答,目光投向肖行雨“案發前一天,他女朋友對大家隱瞞記者身份的事被揭發,人人都對他女朋友起了疑心。晚上爺爺找他女朋友談話,后來沒多久,他女朋友就帶著行李離開了肖家。我之后留心到爺爺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早晨的時候我放心不下,就進入書房查看,爺爺見了我就打算從椅子上站起來,可能是他整晚沒有好好休息的原因,他就在那時候突然發了腦溢血。”
肖行雨聽著肖沐沐的敘述,其中的某個點讓他緩緩皺起了眉頭。
“你不是一直打算嫁禍給林茵嗎”男警察不解地問,“怎么突然改弦易轍要嫁禍給你哥的女朋友”
“如果有兩個嫌疑人,那不是雙保險嗎”肖沐沐說得輕描淡寫。
男警官不得不認可地抬了抬眉“那后來呢,肖國濤腦溢血后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