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淮眼中一亮,轉頭果然看見肖國濤已經在一個護士的幫助下撐了起來,疾步小跑過去“國濤爺爺您醒來了太好了,您什么醒來的”
耿俊則抬步走到幾個保安面前,五指伸向剛剛被他喝住的小保安“給我看一看這個瓶子。”
“好。”小保安戰戰兢兢地把小瓶交給耿俊。
這是一個帶蓋的噴霧塑料瓶,耿俊掀掉蓋子左手舉著,右手扇了扇氣味,頓時長眉一凜,目光射向肖沐沐“碳氫化合物。”
下一刻,他垂目對小保安說“報警吧”
“好”小保安立刻拿起對講機。
“碳氫化合物怎么了”肖淮正在給肖國濤墊靠背的動作霎時停下。
眼前的形勢,只要是個明白人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肖淮現在想知道這個事兒到底有多嚴重。
“叭”一聲,耿俊單手把塑料瓶的蓋子按上“吸入少量碳氫化合物對正常人來說可能危害并不是很大,但對失去應激反應的昏迷臥床患者,尤其是使用呼吸機的患者來說,則可能引發吸入性肺炎,導致患者發生呼吸衰竭或呼吸窘迫綜合癥。”
他嚴峻地緊盯著肖沐沐“你這是在謀殺”
一針見血,聲音冷凝如冰。
面對耿俊犀利的揭露,肖沐沐竟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不可能”肖淮聽到難以置信地僵住,原地愣了半晌,“沐沐,這不是真的吧你你為什么這么晚到這里來”
肖沐沐已然知道自己推卸不了了,沒有搭理肖淮,略微沉默后,他涼涼地看向耿俊,問“這是不是肖行雨的安排”
“是,”耿俊直視著他,“所有能夠引發報警的監護設備都撤了,就是為了讓你感到足夠安全,然后你果然如他所料,出手了。”
說這話的時候,耿俊的臉上多少有一種自豪的神情,好像肖行雨料事如神也是件讓他驕傲的事情。
肖沐沐嘴角扯了下,面色白得陰沉,目光轉向床上的肖國濤“你老人家早就蘇醒了是嗎”
陰陽怪氣的語調當即得到肖淮斥責“沐沐,你怎么說話的”
肖國濤卻輕輕推了推肖淮“你去把唯江叫起來”
肖淮這才注意到這么肅殺的場合里,肖唯江還在打著呼嚕吹泡泡,于是先走過去把肖唯江叫醒。
空氣寸寸凍結,令人窒息的氣氛里,肖沐沐嗤笑一聲,問“這么說,也根本就沒有備份的五本筆記,對嗎”
他年輕俊致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平素那種單純神色。
“沒有,你拿走的筆記是唯一的。”肖國濤幽幽地和他對視,“行雨故意說有,就是料到你會鋌而走險阻止我醒過來,因為這樣,你才會成為這世上唯一擁有我筆記的人。”
肖沐沐聽了又笑一聲,悠悠地道“他還真是運籌帷幄啊”
“大伯你醒來了,快叫醫生護士”被肖淮叫醒的肖唯江看到肖國濤竟然在講話,差點跳起來,視線掃到耿俊才發現已經有醫生護士在了,再掃到肖沐沐那邊,吃驚地喊出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發生什么了”
聒噪的大呼小叫立刻引得肖淮對他怒瞪一眼,兒子惱了,肖唯江識時務地掩口閉嘴。
肖淮挺起身子,表情一瞬變得復雜,他正色地問向肖沐沐“和林茵交往,又想致她死地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嗎”
這句話尖銳得讓空氣一陣靜默,數道目光都像劍一樣指著肖沐沐。
肖沐沐卻不甚在意地吐了一口氣“這么快就被識破了,真掃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