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陌煙這才發現自己還有這個作用,不由地有點生氣,剛準備說肖行雨兩句,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耿俊的電話,章陌煙看到的時候,肖行雨也看到了。
“你們聯系還挺多。”某人的聲音里酸味十足。
章陌煙抬起眼簾看向肖行雨,握著手機遲疑了兩秒,才像做了重大決定似地接起了電話。
“耿院長你好。”
肖行雨靠著窗沿,神情警惕,像個竊聽敵方情報的特工一樣不放過章陌煙通話的每一個字眼。
“明天恐怕不太方便嗯,大概要過個三四天天因為”
電話里耿俊在和章陌煙約催眠施術的時間,聽說要推遲就問她原因。章陌煙想到昨天肖行雨特別告誡她,骨折的事情事關他的面子不可以隨便告訴別人,于是到嘴邊的話就猶疑了。
還沒想好應對的臺詞,手機就被肖行雨從上邊抽走了,然后就聽他對電話說“因為你雨哥車禍了骨折了現在在省人民醫院,她得陪著照顧著,這個理由充分嗎”
電話那頭懵怔了一下,過了會兒才慢半拍道“肖行雨你說什么你車禍骨折了你不是開玩笑吧,今天早上我看到你父親怎么沒有聽他提起”
肖行雨哼了一聲“你看我像是開玩笑嗎”
那邊耿俊還想問什么,肖行雨卻先發制人“聽我弟說我爺爺還沒醒你今天下午查過房了沒有,就有空到處給人打電話”
“查了,你放寬心。腦溢血患者在術后的蘇醒時間一般在一周左右,因為此類手術比較復雜,創傷也比較大,所以后續蘇醒的時間每個人都不一樣,你不用太擔心。”耿俊的回答無懈可擊,“我倒是更擔心你,你怎么”
“我挺好的,你找陌煙有什么事如果特別緊急的話,我讓她先回去。”肖行雨也顯得通情達理,把話直接問出了口,彎彎繞繞的實在沒意思。
既像在意料之外,又像在意料之中,耿俊沉默了。
這短暫的空白讓肖行雨非常的不適。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跟她轉述一下周夏的病情而已。”耿俊的話不管怎么聽都有點欲蓋彌彰的樣子,但是面上又沒什么問題。
“那你等下,”肖行雨把電話還給章陌煙,然后就聽章陌煙接電話“好,我知道她肯吃東西那太好了多謝你了耿院長”
匆匆幾句就掛了電話,肖行雨看得滿腹狐疑,假,太假了
“你這么關心周夏啊”肖行雨不輕不重地問。
“是啊,周夏”章陌煙抓著手機,她雖有關心周夏,但是絕沒有到需要耿俊電話來匯報的程度,故而有點臨時地拼湊,“因為覺得有點對不起她,畢竟她那么喜歡你付出那么多,到頭來你又不能給她什么結果。”
肖行雨瞇起眼睛“她喜歡我,付出得多,我就得負責給她結果”
這女人思想有問題。
章陌煙“”
看她好像是肯定的答案,肖行雨眼皮一翻“我為什么要負責,我逼她喜歡我了”
“其實周夏條件各方面挺好的,我身為女人都挺羨慕的。”章陌煙就事論事。
“你不需要羨慕”肖行雨把左手揣進褲兜,單薄松垮的病號服,還有一只手打著石膏,樣子看起來居然還是很好看。
“有的人天生就會偽裝。”肖行雨語氣閑散又意味復雜。
章陌煙抬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這句評價著實毒辣,他不知道肖行雨何以這樣看待周夏,但是當她聽到他這句話時,內心竟然有個聲音表示認同。
周夏有幾個瞬間,確實讓她感到可怕。
短暫的共鳴后,章陌煙還是不忍地嘆了聲“如果她能裝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