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三根貓條把肉包騙到了院子外面,回來后章陌煙就準備好換洗的衣服等時間。當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從9:29跳到9:30,她如同聽到號角的小兵,一刻也不敢耽誤地拉開房門。
隔壁的房間還亮著燈,肖行雨并沒有睡下,猶豫了一分鐘,章陌煙決定還是按照和肖行雨的約定行事,至少他自己允許的事總不會反悔吧。
章陌煙把頭發扎成丸子頭,避開脖子上的紗布,也不泡澡了,拿花灑以最快的速度、最輕的聲音洗好身體。
拿毛巾擦干身體,在梳妝鏡前只著了內衣,正準備撕開紗布看一看脖子上的傷勢時,浴室門被彬彬有禮地“咚咚”扣了兩聲。
“誰”
這時候不管敲門聲多彬彬有禮都讓人心驚肉跳好嗎
“我,”肖行雨的聲音絲毫沒有什么不妥,“你洗到哪兒了”
這是什么讓人毛骨悚然的問題啊
“我在,在穿衣服了。”章陌煙說著就拿起準備好的浴袍套上。
“你洗頭發了嗎”肖行雨在外面問。
章陌煙差點崴了腳“還沒有。”系上帶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哦,那你開門。”
章陌煙呆若木雞,我他媽在洗澡啊
忽而想到會不會是他房間馬桶壞了,人有三急嘛也情有可原。
一分鐘后,章陌煙打開門,就看肖行雨穿著居家的長褲短袖站在她面前。
走道和浴室氤氳如暈的照明下,他身上像覆著一層淡淡的光。
這樣的肖行雨,大男孩一樣的柔軟。
“肖老師,你要用浴室嗎”章陌煙惴惴地問。
肖行雨居然笑著說“我來幫你洗頭吧”
章陌煙吃了一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么輕松自然的口吻,怎么可以說得像幫她倒杯水一樣。
“呃,不用吧,我自己可以洗,謝謝肖老師”章陌煙的婉辭在對方逐漸呈現一副“你不知好歹”的臉色下逐漸輕微。
“這點小事怎么好勞駕肖老師呢”
肖行雨的表情變成了,然后就不由分說地走了進來。
“也還好啦,并不怎么勞駕。”
“”
章陌煙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他,總之看肖行雨興致很高的樣子,就覺得不要拂意是保命上策,“好吧,那謝謝了。”
然后非常手忙腳亂地趕在肖行雨看到之前,把自己洗澡換下來的內外衣物囫圇一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進洗衣筐。
肖行雨伸手在毛巾架上取了毛巾,轉過身來四下掃了眼浴室,然后征求她意見“我們在哪兒洗”
我們不是就她一個人洗嗎
冷靜,冷靜。
是歧義了。
按摩浴缸肯定是不行的,花灑那邊肯定也不行,最后衡量了一下,章陌煙指了指洗手臺“就在這里洗好不好”
肖行雨甚有服務意識地展開巨大的毛巾“當然好啊,你說了算”腳尖便把梳理鏡那邊的一條長凳勾到洗手臺前來。
章陌煙感恩戴德地拆著丸子頭,僵硬地走到長凳前坐下,除了“謝謝”二字腦海里已經沒有什么其他詞匯了。
“喂,你放松點,整個脖子連肩膀都是硬的”肖行雨把毛巾圍著她的脖子掖在衣領里。
“哦。”章陌煙垂著頭埋臉在洗手池答應,真心覺得這會兒的感覺跟上虎頭鍘差不多了。
正努力放松,忽然就感覺一雙大手非常有技巧地在肩頸處揉按了起來,章陌煙覺得頭皮都要炸了
“我幫你按摩一下,這個我很在行,”手指非常熟練地推拿,“我們在戶外遇到肌肉抽筋的時候這樣按幾下就好了。”
章陌煙整個人已經麻掉了,不僅只內心,還有字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