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果什么都不管,看著被人搬空庫房嗎
這幾句話,正中要害。
王夫人大怒,正要發火的時候,忽然見賈璉急急忙忙走來,道“老太太,太太,次輔大人和小閣老來了。老爺這會正在榮禧堂,請大妹妹過去說話。”
賈母道“次輔大人小閣老”
“是。次輔大人說了,他是奉圣上口諭來問大妹妹話。”
賈母聽說,立刻起身“我也去。”
賈赦也好,賈政也罷,對于林徽來說,都是外男,次輔和小閣老當然也是。
為了外甥女的名譽,她必須跟著。
賈母一動,邢夫人王夫人當然不能坐著,更別說這么大的事。
一群女人跟著賈母來到榮禧堂。
當然,賈母能進正堂,邢夫人王夫人作為兒媳婦當然要左右伺候著,其他人就只能站在屏風后面偷聽。
次輔徐英今年五十有七,頭發尚烏,眼神一半渾濁一半清澈,一身半新不舊的官服,官威倒是一絲不弱。
跟賈母見禮之后,徐英就道“林郡主,本官奉圣上口諭,前來問話。”
林徽聽說,連忙要跪。
徐英道“郡主不必下跪,站著說即可。”
“站著”
按照國法,徐英本來就是內個次輔,品級比林徽高,又是代天子問話,是欽差,林徽應該跪。
徐英不讓林徽跪著回答,才反常。
小閣老道“放心,不是壞事。”他的官袍要比徐英體面很多。
林徽連忙站好了。
小閣老道“我問你,你們林家的莊子上,養了十幾萬的流民,可有此事”
林徽道“回小閣老,不是養,是雇傭了十二萬三千余流民做活。”
“做活”
“是的。冬季是枯水季節,很多地方都河床都裸露在外,可以就地撿河床里的石頭修河堤。只這一項,就比夏季修河堤要儉省很多。”
“是個聰明的做法。聽說你還上了折子,向朝廷申請銀子”
林徽道“是啊,朝廷本來有鼓勵修路修堤的法令,只是有限期。我多多地雇人,也是為了趕工期,保質保量地完成修堤工程。至于這筆銀錢,既然朝廷有法令規定了會給,我為什么不申請”
“聽說,你給六部很多官員都送了禮”
“是啊,兔子、時鮮的菜蔬,都是莊子上產的,不算什么。我父親探花及第,當年的同窗同年同僚,如今在京里的都不少。人家之前特意來參加我們姐弟的除服禮,我們當然要回禮。人情往來,不都是這樣的嗎”
“時鮮菜蔬”
“是啊。種類并不多,也就易種易收的幾樣。至于怎么種的,那是我們的林家的秘方。請恕我保密了。”
小閣老恍然大悟“原來是秘方。”
“是的。小閣老若是不信,回頭我叫人送一車到府上去。”
“那感情好。”小閣老搓著手,道“這冬日里的葉子菜難得啊。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林徽道“所以,我也指望著這些葉子菜能換些錢糧。不然,也雇傭不了那許多人。我父親也不可能給我那許多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