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余笑差點忘了,如果不是這通電話,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想起帶著任務在一院送飯的女鬼。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余笑說道,當初讓女鬼去一院是為了找到解決陰氣的辦法,現在辦法已經找到了,女鬼也就沒有必要再待在醫院了。
女鬼驚喜莫名,“那我可以去圣伊麗莎白了嗎”
余笑道“圣伊麗莎白的重建還沒有完畢。”
誰知女鬼對此毫不在意,“那您說的那個鐵牛在哪里”
余笑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當初承諾了女鬼什么。現在想想,還有點意思,就當是為她無聊的局長生涯增添點趣味吧。
“這樣吧。”余笑道“我讓你做鐵牛的助手,你去圣伊麗莎白協助他重建圣伊麗莎白。”
女鬼歡歡喜喜的掛了電話,余笑放下電話,又覺得無趣。真沒意思,她心想。
夢魘從新聞部回來,乘坐渡輪,河面上有嗚嗚的哭聲在回蕩。此情此景,還好他不是人所以一點也不害怕。站在船邊遠看,看見一只黑色的大狗趴在岸邊。
旺財被罰在臭水溝里種蓮藕,但是臭水溝里的水根本就不是水,是亡者的怨念組成,怎么可能種得出蓮花
但是它也不敢輕易上岸,只好一半泡在水里,一半趴在岸上,三顆狗頭一起流淚。
正哭著呢,一雙腳停在了它的眼前。
旺財勉強抬起了右邊的狗頭,看見站在它面前穿著雙排扣黑西裝的夢魘。
“別哭了。”夢魘道。
旺財不是什么好脾氣的狗,聞言它怒了,“我就哭關你什么事”
夢魘道“我怕你的哭聲打擾到局長,她會不高興的。”
旺財“”
旺財當場就慫了,抬起狗爪子捂自己的狗嘴。但是它的前爪只有兩只,嘴卻有三張,無論如何還有一張嘴捂不住。
看見它這樣,夢魘道“只不過是種蓮藕而已,哭什么”
旺財瞪了他三眼,兩顆頭繼續哭,中間那顆頭道“誰為這個哭我這兩天總是會想起前局長,一想到他,我就想哭。”
于是夢魘沉默了,旺財對夢魘道“早晚有一天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夢魘眼神陰翳的盯著它,說“不可能,她說她會是最后一任局長。”
“哼”旺財用爪子擦了才自己的狗眼,他道“我剛認識前任局長的時候,他和現在完全不一樣,他那時候很喜歡笑。后來他做了局長,他就不笑了。他也說過,他會是最后一任局長,可是嗚嗚嗚嗚”
旺財的哭聲更大了,它一邊哭一邊對夢魘道“我只是種蓮藕,等到你的局長出院了,你可能連蓮藕都沒得種”
夢魘回到了局長的住所,他腦子里還回蕩著旺財的話。
推開書房的門,余笑正在研究符箓。夢魘就這樣看了她一會兒,她確實不笑了,她之前也是愛笑的。
余笑頭也不抬的道“為什么不進來”
夢魘腳步輕盈的走進來,走到余笑身邊,一眨不眨的盯著余笑。
現在的余笑甚至連好奇心都沒有了,既然夢魘想盯著她,那就盯著好了。她繼續埋頭研究符箓,終于在她研究的差不多了,準備下筆的時候,她抬起頭與夢魘對視,“為什么盯著我”
“你會走嗎”夢魘問。
余笑“去哪里”
“出院。”
聽到出院這兩個字,余笑有點煩躁。她重新低下頭,道“我不會出院,我永遠都會是醫院的局長。”
“真的嗎”想起旺財的話,夢魘感覺很不安,“如果有一天你想離開了,我該怎么辦呢我也可能會被下任局長派去種蓮藕。”
余笑終于放下了手里的東西,她看向夢魘,挑眉挑眉,“你在擔心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