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嵐知道余笑膽子大,但她相信余笑做事有分寸,調戲局長這種事她應該不會做。于是她問“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夢魘有些委屈道“你是活人,逃跑的話很容易被捉住的,就算是我可能也藏不住你”
余笑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她站起來道“別擔心,醫院是個講道理的地方,不會冤枉人的。”
“誰說的”周小珍道“那些主治醫生都被冤枉多少次了”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余笑走到門口,強調道“相信我。”
說完她打開了門,三頭犬等在門外。余笑輕車熟路的走出去關上門,小聲道“你怎能憑空污人清白”
三頭犬翻了六個白眼,“是你說和局長見面這件事要對你的朋友保密的。”
余笑“那也不能用這個理由啊。”
“知道了。”三頭犬說“真是麻煩。”
走的還是上次那條路,上了輪渡之后,余笑道“不如我給這條河取個名字吧。”
三頭犬沒搭理她,余笑道“就叫臭水溝怎么樣”
三頭犬忽然有點絕望,萬一她將來真的做了局長怎么辦它真的要做這種家伙的狗嗎
不能想,想想就很絕望。
局長的家還是之前的樣子,沒有任何改變,局長也是之前的樣子。不過他換了身衣服,不再穿襯衫了,而是穿了黑色的繡著藍色薔薇的睡袍。
“喝茶嗎”局長問。
“喝吧。”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余笑也沒有第一次那么緊繃了,她問道“局長也需要睡覺嗎”
“不需要。”局長左手端著茶杯,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鏡,道“這樣打扮會顯得比較親切。”
“”
余笑無語極了,局長將茶杯放到余笑面前,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面帶微笑道“你能主動要求見我,我很開心。”
余笑警惕的道“我不是來答應你的要求的。”
“我知道。”局長道“這么重大的決定當然要慎重,但是你主動來見我,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事。”
余笑冷著臉,她決定不再扯皮了,而是直截了當的問“患者出院之后會保留在醫院的記憶嗎”
“不會。”局長道。
余笑心說果然,“那那些頂替了患者的鬼,它們呢”
“它們啊”局長翹了個二郎腿,道“你要知道,記憶并不止存在于靈魂之中,也會保留一部分記憶。”
余笑忍不住抓頭,“你的意思是說,鬼頂替患者出院后是沒有自己的記憶的,有的只是患者的記憶,那活著的那個究竟是患者還是那個鬼”
“這重要嗎”局長不理解余笑的激動,“對于鬼來說,想要的僅僅只是生命而已,擁有誰的記憶這不重要。至于那個患者,已經死去了,又有誰會在乎呢”
余笑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然后她突然想通了一件事,“所以那些侵入人體的陰氣也都跟著出院的患者”
“是的。”局長有些奇怪道“難道你認為無數的亡者創建了醫院,就僅僅是為了那為數不多的可頂替的名額嗎”
余笑明白了,鬼頂替患者離開醫院,這只是少數情況。更多的情況是,鬼入侵了患者,最后跟著患者一起去往現實世界。
難怪醫院會有這么多保護患者的規章制度,因為患者和鬼并不是對立的。
余笑一瞬間想通了很多問題,她問“鬼跟著患者離開醫院,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道。”局長搖頭道“畢竟我沒有見識過生者的世界。”
余笑“你讓我做局長,那你打算怎么出院頂替我的身份”
局長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也不是不可以,做女人有意思嗎和做男人比起來,哪個比較有意思”
余笑“你不是男人嗎”
“當然不是。”局長“我又不是人。”
“我的容器是個男性。”局長上下打量著余笑,“雖然你的身體不夠華麗,但是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