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職了。”余笑將手里拖著的西裝男提了起來,道“這只鬼在六院游蕩,已經闖入病房殺了好多病人了。你作為安保隊主任,沒能保護好患者,卻要讓我這個審查組的組長幫你清理犯錯的鬼,你居然還有臉抓我”
“你不要臉”余笑“你三張臉都不要了”
三頭犬的三張狗臉同時抽搐了一下,三雙通紅的眼睛盯著余笑,“嗚汪”
余笑“”有點小可怕。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電梯,三頭犬率先走進電梯里,然后盯著余笑。余笑無奈也只好走進電梯里,電梯門關上,余笑驚訝的道“你的下屬們不用進來”
三頭犬不說話,余笑氣得將西裝男丟在地上。
“叮”
電梯停了下來,余笑看了一眼,這里是負十八樓。
十八這個數字對中國人來說有特殊的意義,余笑的身上的雞皮疙瘩此起彼伏,“這里是醫療糾紛辦公室”
三頭犬還是不說話,它走了出去,轉過身等著余笑。余笑跨出了電梯,卻見三頭犬還是瞪著自己。
她心說神經病啊,我這么聽話你還瞪我
“帶上他。”三頭犬用眼神示意余笑帶上地上的西裝男。
“我不帶。”余笑。
三頭犬的六只眼睛死死的瞪余笑,余笑也瞪著他。半晌之后三頭犬從余笑身邊走過,低下了一顆狗頭,叼住了西裝男的腳。
這一幕有點滑稽,余笑差點沒忍住笑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她看見了一條河,一條暗紅色的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河。
“嘩啦嘩啦”
寬闊的河水拍打著兩岸,目之所及皆除了黑霧就是血紅。
余笑臉色發白,“這是什么河”
“不知道。”三頭犬道。
余笑受不了了,“你也太敷衍了,你在這里工作,不知道這是什么河”
“沒有誰給這條河取名字。”三頭犬道“所以沒誰知道這是什么河。”
余笑“”有點道理。
“那為什么不給這條河取名字”余笑問。
“不知道。”三頭犬中間的那顆頭道“可能是因為沒心情吧。”
“我們要過河嗎”余笑問。
三頭犬“等船。”
有些影視劇里會有這樣的橋段,主角在一條奇奇怪怪的河邊等待,之后會有一葉扁舟乘風破浪而來。那艘船可能沒有船底,船夫也不是一般人。
所以當余笑看見一艘渡輪停在眼前的時候,她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三頭犬叼著西裝男上了船,余笑心情復雜的跟在它身后。渡輪上很空曠,除了他們兩個,只有拐角處坐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影。
余笑盯著那個影子看了一會兒,那個影子抬起頭來,與余笑對視。
余笑低下了頭,這時候三頭犬道“你是第二個登上這艘船的活人。”
“上一個是誰”余笑問。
“上一個已經離開醫院了。”
就在這一刻,余笑突然明白過來。她不知道三頭犬要帶她去哪里,但她可以肯定目的地肯定不是醫療糾紛辦公室。
不知過了多久,渡輪停下了。
三頭犬叼著西裝男下了船,剛下船眼前就是一扇門。
余笑看見門牌號上只有一個數字0。
“汪汪汪”
三頭犬兩顆空閑的狗頭叫喚起來,叫了大概有三分鐘,門開了。
橘黃的燈光透了出來,余笑瞇了瞇眼,跟著三頭犬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