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生拍過很多故事,卻從未拍出過自己的故事,等到我想拍的時候,卻已經病重再也無法指導拍攝了。”廖導演說著,低垂了眼睛,顯得有些落寞。
“如果你們能幫我拍出我的故事,我就放過所有人,獨自死去。”他說著抬起了顫抖的右手,往口袋探去。
顫顫巍巍摸索了一會兒,他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很老舊的照片,照片呈暗黃色,有一種臟兮兮的感覺。廖導演拿出照片后,立刻展示給所有人看。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紅裙子的長發女人,她站在柳樹下,燦爛的笑著。
“這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深愛過的人。”廖導演說著,一行濁淚從眼眶滾出,“她已經去世二十年了。”
“去世這么多年依然留著她的照片。”角落里的謝平道“你一定很愛她吧”
謝平看起來很有共鳴,但是其他人都沒啥表情,由此可見他們當中有多少單身了。
“是的,我非常愛她。”廖導演繼續道“我年輕的時候,是個窮小子。雖然我有一個導演夢,但是我沒有錢也沒有人脈,別說是做導演,就算是去好一點的劇組打雜都輪不到我。就在我即將放棄的時候,我遇到了我的妻子。”
“她是個演員,雖然只是個小演員,但是以她的美貌和演技,她總有一天會大紅大紫的。她很好,很溫柔,我和她一見鐘情。我當時和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住在一起,因為我妻子總是來找我,漸漸的我們三個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一直沒發現,等到我發現不對的時候,我的好兄弟已經對她情根深種了”
這真是個爛俗的故事,余笑一邊聽一邊想,就算是拍出來,也只會是個狗血劇吧。
果不其然,廖導演接下來說的內容和大家想的差不多。
“我不愿意放棄我的妻子,也不想失去兄弟,于是我跟好兄弟約定,我們公平競爭一起追求我們共同的女神。可是我的妻子她愛的人是我,我也不想拒絕她,不久后她懷孕了。我的兄弟知道真相后非常憤怒,認為我欺騙了他,憤怒之下他狠狠的詛咒了我們,然后跳海自殺。”
越來越狗血了,余笑心想他的兄弟該不會沒有死,而是撿到了武功秘籍,煉成神功后回來報仇了吧
“我妻子她非常善良,先是被詛咒,之后又親眼看見有人為她自殺。她受不了刺激,流產了,結果因為趕去醫院不及時,她和孩子都”
說到這里廖導演老淚縱橫,哭得不能自己。老王遞給他一張紙,他胡亂的擦了把臉,深吸一口氣,道“自那以后,我終生未娶,一心撲在事業上。雖然我成了名導,但我一直逃避自己的過去。直到現在我才想通了,我要把我的故事拍出來。”
他仰頭看著眾人,“我已經是要死的人了,我沒有什么顧忌。如果你們不能拍出令我滿意的作品,我一定會拉上所有人陪葬。”
“好了。”老王適時出現,他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擋在眾人中間,“導演和演員不能在一起,現在抽中導演的人跟我來。”
“不能換嗎”余笑道“我也想當導演。”
“抽中了就不能改變。”老王責怪的瞪了余笑一眼,“你這個年輕人怎么一點規矩都不懂”
“”余笑被說得翻了翻白眼,忍不住道“我再沒規矩,也不至于受賄啊,老王你說是不是”
老王“”
老王本來就黑的臉更黑了,一聲不吭的帶著三個抽中了導演的人離開。
他們一走,五個人就離開了病房。余笑道“我覺得不對勁,任務不會這么簡單的。”
“簡單嗎”趙嵐道“拍電影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所有副本都是有危險的。”余笑看著就像個普通醫院的四周,道“這次的危險在哪里”
趙嵐想了想,“沒能拍出令姓廖的滿意的作品就會死,這算不算危險”
“算。”說話的人是駱瑾,他緩緩搖了搖頭,“但是不夠。”
“我知道。”謝平道“副本中的危險是到處都存在的,不會只存在于結尾。”
老王帶著三個人來到了一樓的一個很大的化妝間一樣的地方,這里有桌子,有鏡子,還有一些播音設備。
“在電影拍攝結束之前你們不能離開這里。”老王指著那臺播音設備道“導演的任務就是寫出劇本,然后通過廣播來指導演員表演。你們有三個人,需要拍出三個不同的作品。”
“來抽簽吧。”老王不知道從哪里又拿出一個紙箱子,“選出你們拍攝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