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若是被念魔奪取玉牌捏碎,葉梨就會代替念魔,被長長久久地困在鎮魔塔的第五層了。
鎮魔塔很特殊,除了手握玉牌的人,基本就是只進不出,若是玉牌被奪,葉梨就真的不可能出來了。
所以葉梨選擇了凈化而非肅殺實在是太過于危險了。
人群之中,唯有宮清的眼神中沒有驚慌或是冷嘲。
宮清的眼神很認真,直勾勾地盯著葉梨。
曲鶴斳看著宮清的模樣,忍不住開口。
“宮長老,依你之見,這個叫葉梨的弟子的此番舉動,如何”
宮清羽睫微顫,臉上沒有了之前那般張揚的笑容。
“我希望她能平安。”
人妖交界處那一場戰爭,最后去收尾的人,是當時的宮清。
雖然最后重創念魔并且將其關入了鎮魔塔,囚禁了這個魔物一輩子,但是宮清還是留下了心魔。
她恨自己去的太遲,白白葬送了那么多無辜性命。
她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當時的她趕著去下一個戰場,就連為那些英靈好好安葬都沒有時間。
很少有人知曉,當時的宮清是有機會及時趕到救下那些人的,只是當時因為和道侶爆發爭吵拖延時間。
所以自那之后,她和道侶分道揚鑣。
那些無辜葬送的性命,皆是因為她的兒女情長。
自此,這就成了她的心魔。
每每午夜夢回,她都能在恍惚之間看到那些人和妖在她的面前一點一點地斷氣,厲聲苛責她為什么來的那么遲。
她以為將念魔塞到鎮魔塔里面,讓他一輩子被困囿于其間,可以以此來告慰那些英烈的在天之靈。
可是她卻未曾料到,念魔竟會把那些人和妖的執念神魂囫圇吞下,然后一點一點用魔氣侵蝕,讓這些曾經奮斗在戰場上面對付魔物的英烈,變成了他們曾經最為厭惡的魔物。
宮清看著玄鏡之中臉色逐漸發白,唇間滲出鮮血的少女,暗自握了握拳。
她希望,她可以平安順利地從鎮魔塔之中走出來。
坦白說,念魔覺得自己現在不太好。
第一,他的怨靈數量在急速下降,他的實力來源的怨氣也在那個比他巴掌還要小的丫頭吹的曲子下面變得愈發稀薄。
第二,那個丫頭現在在他的背上,吹著難聽的曲子,這個曲子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尤其是,甭看他塊頭大,實際上他的聽力也很敏銳。
那個死丫頭在那吹的不知道什么樂器,聒噪地很,震的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變聾了。
念魔搖晃的幅度隨著難受的程度一同加深。
葉梨幾乎要暈厥過去了。
大幅度的靈力全部耗費在了吹奏曲子上面了,完全沒有法子去護著自己。
被念魔那么晃著,有時還會撞上念魔硬邦邦的身子,感覺整個人的五臟六腑都快要移位了。
可是曲子開始了就不能停下,否則前功盡棄。
葉梨只能咬牙繼續吹。
吹到后面,葉梨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又一陣地脫力感,體內的靈力已經趨于枯竭。
尤其是被發帶纏繞的那一支胳膊,就像是斷了一樣,完全失去了知覺,就連痛感都已經無法感受到了。
而與葉梨截然相反的,是底下的怨靈。
原本看上去渾身臟污,身上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怨靈逐漸變得純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