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衛天然把琴還給他,"我送你回去吧。"
"多謝多謝。"宣起說。
有人陪著當然比自己走要好。
妖族剛離開不久,他們出現時遮天蔽日的樣子還歷歷在目。宣起忍不住胡思亂想。
"你一直在外面,有沒有見到那些妖怪"宣起問。
"啊,看到了。"
"他們是什么樣子的是鳥妖嗎"
"是鳥妖,體型挺大的。"衛天然想象了一下,那么大的鳥,如果烤著吃的話,鳥腿應該和鴕鳥腿差不多大了。
宣起不動聲色地離他遠了點。
兩個人在黑夜里走了很久,周圍安靜的不可思議。
宣起終于察覺到不對,顫顫巍巍地說∶"已經走了這么久了,怎么還沒有走出去這條街"
衛天然沉默。
他直到這里有鬼打墻,還以為自己修煉之后長進了,沒想到還是破不了。
沒有得到回應,宣起更害怕了,他又問了一遍∶"葉行,我們是不是來過這里"
"是。"衛天然說,他經歷過一次鬼打墻,一開始循環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只是想著自己破解,一直沒吭聲∶"很快就走出去了,再轉兩圈讓我仔細看看。
,二
"你別這樣,我害怕。"宣起說。
衛天然信誓旦旦∶"你別怕,很簡單的,再來兩次,我一定能看出來。"
宣起覺得更害怕了。
他以前離家出走,不出半天就會被家里的下人們找到抓回去,可是今天在大街上彈了半天琴,一個來抓他的都沒有。
會不會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進入葉行的圈套里了
為什么啊他圖什么啊
宣起想不通。
衛天然拉著宣起又轉了一圈,還是沒能找到破綻。他只好放棄,像盛靈一樣跳到墻上,站在高處往下看,果然看到了街道里籠罩著淡淡的黑色怨念。
它們似平在朝著某個方向流動,把月亮給屏蔽了,形成一個獨立的空間。
衛天然對下面的宣起說∶"你繼續走。
宣起崩潰∶"我不走了你要殺就殺,何必這樣折磨我"
衛天然∶
宣起一點皇室的自覺都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起來,弱小可憐又無助。
衛天然看到自己把人欺負哭了,一臉茫然,又有點愧疚∶"累了就歇歇吧。"
貴族子弟就是嬌生慣養,太嬌氣了。
他在墻頭坐了一會兒,突然看到遠處有人慢吞吞往這邊走。
平時夜里都有宵禁,一般人不會在外面逗留。京城還有這么多怨氣,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有消散,每天晚上都有鬼打墻,半夜出來的人就更少了。
那個人是干嘛的
"宣起,你哭完了嗎哭完可以繼續走了嗎"紅衣青年溫聲問道。
宣起暴躁地哭著說∶"我不走了,要走你走,我就在這里哪也不去。"
"好吧。"衛天然繼續放置,將目光移到遠處那個人身上。
他好像是一下子冒出來的,明明身后是悠長的街道,衛天然卻沒看到他走過來,留意到的時候,他就在街道中心了。
離得有些遠,衛天然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覺得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離近了之后才發現,原來這個人是仰著頭走路的。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衛天然,從始至終沒有移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