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馮銘慈身邊的那位公子,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笑著起哄“銘慈,你倒是說話啊,別跟沒事人似的,問你呢。”
“發生了一點意外,我半路和風岑云失散了,沒能見到妖王,只好先回來了。”馮銘慈無奈道。
他心里想的卻是墨山妖王那道紅色的身影。
九煉大人不信任他,他一直在小心鉆營,企圖成為大人的親信,竟然從未想過,他已經脫離墨山,不再受藍汐的管束,也不用每個月都發愁怎么湊夠足額的人肉了。
這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可他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畫皮鬼迷茫了一下,再想起九煉大人警告他不要自作主張,可能真的是他太貪心了,做好大人吩咐的事情,成為一個好用的工具,大人就不會輕易舍棄他。
一位公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那不就是白跑了一趟你怎么就回來了要是我,肯定往妖界去,以風岑云的實力,應該不難找到他。”
“銘慈是正經的讀書人,跟你這種整天打打殺殺的可不一樣,本來就不該到那邊去。”
樂師在中心位置奏樂,身著宮裝的女子翩躚起舞。
坐在高臺上的宣璽興致缺缺地撐著手臂。
他剛敬了一圈酒,現在沒胃口吃東西,只覺得悶得慌。宣璽朝著旁邊的宦官招了招手,“你在這里守著,朕出去走走。”
宣璽從座椅上站起來,繞過紫竹屏風,從偏殿溜出去,來到后方軟玉湖邊的涼亭里小坐。
夜晚的風有些涼,吹得身上酒氣和熏香的味道都散了,宣璽清醒許多,從亭子外面挑了塊石頭,“噗”一下丟進湖水里。
“誰在那里”不遠處有人被這聲響嚇了一跳。
宣璽輕咳了一聲“是朕。”
那邊傳來腳步聲,宣璽看到一個人影慢慢過來,露出熟悉的面容,“皇兄,您也在這兒啊。”
宣璽朝著景王笑了起來,“是啊,出來透透氣,過來一起坐會兒吧。”
登基之后忙著處理政務,人族和妖界紛爭不斷,宣璽和這個弟弟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已經很久沒坐在一起說話了。
景王行了一禮,跳到圍欄上,一條腿撐起踩著欄桿,另一條腿晃晃悠悠,“黑燈瞎火的,您突然往水里丟石頭,可真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哪個妖怪闖進皇宮里了。”
宣璽又咳了一聲,維持帝王的威嚴“胡說什么,朕怎么會做那種事情”
兄弟二人沉默對視,憋不住,一起笑了出來。
宣康道“在這看看日落還好,夜里沒什么意思,反倒透著一股陰森,怪滲人的。我有個好去處,就在宮里,皇兄要是清閑,不如跟我一起過去”
“宮里還有朕不知道的地方”宣璽有些好奇,“那朕就跟你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能值得景王殿下一聲稱贊。”
宣康朝他神秘一笑,從圍欄上跳下來,上前半步替他引路,“皇兄請。”
軟玉湖對面,黑色的人影與湖岸柳樹幾乎融為一體,皇帝和景王離開后,那個人影也立刻消失不見。
套上宣諶能力之后的衛天然在嚎叫。
太好用了
法術真的太好用了
不愧是被神仙帶去修行的人,想做什么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身體中的靈力雖然沒有洶涌澎湃,但是非常非常凝實,而且非常聽話。
衛天然有種感覺,只要他心念一動,那些靈力就能化作攻擊,把整個皇宮移平。
不久前風岑云殺藍汐的時候,藍汐直接從虛空中抽出一把劍,那把劍應該就是靈力變化出來的。
現在他也能做到了
在這種狀態下,衛天然回視從前的修行,只覺得原本的自己弱的慘不忍睹。練習刀法時,有幾個姿勢做的完全不對,根本不是方便發力的姿勢。
不過修行方法是正確的。
站在山峰最頂端,回首從前走過的道路,一切都變得清晰。離開系統的加持之后,就算回到,修行起來應該也能快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