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燃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心中愈發煩躁,忽然,他猛地用力踢了一腳底下的垃圾桶。
那聲音很響。
夏煙當做沒看見,沒聽見,任憑他發脾氣。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她用紙巾擦了擦手。擦完,抬眼看向司柏燃,平靜地說“我想回學校。”
司柏燃也沒再吃東西的心情“那走吧。”
他迅速站起身穿上衣服就去結賬,動作一氣呵成,像是一刻都不想留戀。
夏煙走出餐廳去等他。
雪花洋洋灑灑飄落,這條街蠻熱鬧的,有一家大型商場,是年輕人的聚集地,對面小酒館張燈結彩,隔壁咖啡廳還飄來舒緩的音樂聲。
司柏燃走出來,正看到夏煙伸著手,在接雪花。
傻樣兒。他在心中罵道。
走過去,他給她懷里扔了一個東西,聲音冷冰冰的“吃飯送的。”
夏煙拿起來一看,是副手套,這家披薩店和櫻桃小丸子的聯名款。
她沒戴,但把手套往起揚了揚,沖他笑著說“謝謝。”
那笑容格外純。司柏燃移開視線,依舊沒好氣地說“上車吧。”
夏煙忽然叫住他“等一下。”
“嗯”
夏煙來到他身后,說“你羽絨服的帽子太亂了。”
她的氣息撲在他的脖頸處,那股她身上特有的香氣,鉆入司柏燃的鼻息之間,長長的指甲不時劃過他的脖子,司柏燃整個人一動都不敢動。
她表情這么坦蕩,卻將氣氛渲染到最曖昧。
冬夜呼呼的風聲、簌簌的落雪聲、咖啡廳傳來的歌聲,都擋不住司柏燃撲通撲通飛快的心跳聲。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她終于說“好了,走吧。”
仿佛就是幫他整理一下帽子,其余想法都是他自作多情。
司柏燃忽然拽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轉瞬,又像是摸到什么燙手山芋似的扔開。
“再等一下,”他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滾,“其實你找我,是為了讓我幫那個打卓凡的男人”
原來他真的知道。
“嗯。”夏煙點點頭,剛剛她在外邊吹冷風,冷靜下來,猜出司柏燃估計是知道了這件事。
她清楚,這個時候,最不能惹怒他,夏煙只說“他人真的很好的,以前幫了我很多,這次也很無辜,完全是卓凡惹事。”
說到底,你才是罪魁禍首。夏煙心想。
司柏燃沒做聲,只盯著她。
她的衣服沒有口袋,手指就露在外邊,指尖被凍得通紅。
司柏燃看到,忽然冷哼了一聲,從她手中抽走那副手套,撕掉外包裝。
包裝紙在空中沙沙作響。
然后,他抬起她的手腕,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幫她戴上手套,動作卻很小心,盡力避免著和她皮膚的接觸。
夏煙不解,怔愣著看他。
戴好后,他抬起頭看著她,語氣比方才好了很多,問“假如我幫了他,算不算也幫了你很多”
“當然了。”
不知為何,司柏燃已經不生氣了,他只是很失落,很難過,心間像是簌簌飄落著雪花,有點冷,有點茫然。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他開口,悶聲說“把他的信息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