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燃心中梗著一口氣,學她說話“怎么了你不許呀”
夏煙白他一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又沒放火,也沒點燈。”
夏煙遞給他一個“誰信啊”的眼神,連話都懶得說。
卓凡之前和她說司柏燃高中時喜歡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她當時雖然沒有完全相信,但也不覺得司柏燃會沒談過戀愛。
怎么可能
她回憶了一下,中學時,學校里但凡長得稍微好看的男生女生,基本上都有對象,最起碼也有傳緋聞的曖昧對象。
司柏燃這種公子哥兒,肯定更少不了。
更何況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想到這兒,夏煙在心中冷笑。
現在裝什么純情
司柏燃想解釋,又覺得別扭,解釋多了還跌份兒,于是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那你那會兒因為什么和他分手”
夏煙想了想,誠實地回答“他總是管我,有點煩。”
這是真心話。
夏煙高中有一段時間是電玩城的常客,這也是為什么現在她游戲打得這么好。
她其實一直挺叛逆的,早戀、逃課的事情都干過。
但她不是那種傻兮兮只顧著玩不學習的叛逆,也不是談個戀愛就天天傷春悲秋的叛逆。
她學習成績一直保持得不錯。
最初來電玩城,就是因為那個男生喜歡玩游戲,經常帶著她一起來。
夏煙那會兒正處于很迷茫的時期,靠課余時間給幾家青春文學雜志當書模來維持生計,錢不多,經常不夠花。
她也不知道未來的方向在哪里,狀態非常緊繃。
而那男生是隔壁外國語中學的,家里安排以后出國不用參加高考,所以學習壓力不怎么大,人挺隨性風趣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她當時還挺喜歡和那個男生待一起,因為他周身的氛圍很輕松,讓她有一瞬間的喘息。
那時她很羨慕他沒有壓力的生活。
可后來,那男生也不知道抽什么風,開始管她,越管越嚴,她每次去拍雜志,他都要跟著,到后來還想方設法讓她別拍了。
夏煙對他的好感殆盡,二話沒說,就提了分手。
司柏燃聽著她這句“他總是管我,有點煩”,心里很不是個滋味兒。
用得著這么坦誠嗎,連掩飾都不帶掩飾。
渣得明明白白。
他覺得夏煙身前有一片汪洋大池塘,塘里養了無數條魚。
他就是其中的一條。
司柏燃垂下眼,心里亂糟糟的,腳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了眼手機,然后起身離開夏煙,去那邊投籃。
司柏燃投籃的技術很厲害,玩電玩城里的這個,幾乎是百發百中,不一會兒,就贏了一堆的幣。
夏煙去跳舞毯上跳舞,跳舞毯就在投籃的旁邊,所以夏煙只要一轉頭,就看到了司柏燃。
他冷著一張臉,又恢復剛認識時的那模樣,拽得不行。
投球的動作特別用力,“砰、砰、砰”籃球從筐里落下,砸在底板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扔炸彈。
夏煙在跳舞毯上也幾乎局局滿分,這些動作對她來講太過小兒科。
他們兩人從一進來就挺打眼的,長得好看,游戲還玩得這么好。不過大家都默認他們兩人是情侶,也沒人上前要聯系方式。
在電玩城里耗了一下午,后來兩人都是各玩各的,夏煙察覺出司柏燃在鬧脾氣,但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了他。
可真是陰晴不定。
直到日落西山。
她想回去,誰知在電玩城里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司柏燃。
她給他打電話,電話每次剛撥通就被人掛斷,顯然對面人是故意的。
夏煙忽然也有點來氣,她把手機扔進包里,準備一個人回去。
沒想到剛走出去,就看到司柏燃站在門口,他半靠著身后的墻,身形懶散,被兩三個小孩圍住,其中一個小男孩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