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與剛收回視線,又重新盯上司柏燃。他眼神可比老太太好使,學表演,對妝發也很敏感。他看出他哥哪里有什么不同了。
新刮了胡子,頭發應該是故意抓了抓,蓬松有型,脖子上還掛了條克羅心的項鏈。
再配上他原來左耳上的那枚鉆石耳釘,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著“招搖”兩個字。
還不是那種光明正大的招搖,是憋著勁兒、刻意藏著的那種招搖。仿佛在說,我很正經,多想是你的事兒。
忒悶騷。
付與在心中嘖嘖稱奇,他哥肯定是去見女孩子去了,多半還是夏煙。
一想到夏煙,付與就覺得,他哥這次多半是慘了。
夏煙可不是好招惹的。就怕他哥陷入情網出不來。
司柏燃從施泠白家取上卡,去了西邊。
紫崍山莊是施泠白家的產業,位于潭柘寺上邊,算是一個小型的度假村。
山莊上有好幾家院落式民宿,這兩年挺火,很多城里人周末會來玩,價格雖然比市里那幾家五星級酒店還要貴,但勝在有意境,風景好,能讓人放松。
半道上,夏煙的短信又發了過來“你到底是手機不好還是信號不好呀”
其實還有一種假設,但是夏煙沒敢說出來您還是人不好呀
她才不信這么長時間,司柏燃一眼手機都不看,就故意吊著她唄。
夏煙覺得在吊人這方面,她要是想實踐一下,絕對比司柏燃要厲害得多。
可現在她實在是著急,沒時間,想趕緊解決完陳凜的事兒,她好回家陪陳穗芬。
北京烏七八糟的事兒一大堆,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昨天她偷偷去了趟陳凜的律所,正看到那天跟卓凡一起吃飯的那個男的去律所找陳凜的茬兒。
卓凡果然不放過陳凜,要起訴,還揚言他手里的接的其他案子也都會黃了。
在這件事中,陳凜百分之一萬的無辜。要是陳凜因為她受到牽連,她會后悔一輩子。
司柏燃收到短信,心說,我手機和信號都挺好的,是你沒安好心吧。
他在路邊停下車,回復“我在泡溫泉呢,你要是非想要,就來找我吧”
夏煙“”
想想就知道泡溫泉的地方肯定離市里很遠,夏煙忍著脾氣,回“您給個地址唄”
司柏燃把貴賓卡上的地址拍照發過去。
夏煙一看,得,不是一般的遠,還在山上。
司柏燃繼續向溫泉山莊開,可手機沒再響,他心里不踏實。
不會看到這么遠,她就不來了吧
他的確是故意挑了這么一個地方,但要是夏煙真不來,他又覺得心里不得勁,得不償失。
夏煙還在學校,從學校到紫崍山莊,直接打車的話價格太貴,夏煙對著鏡子化妝,在心中把司柏燃罵了一通。
見面還非要挑這么偏的一個地兒。
她化好妝,換好衣服,拿上包出去。宿舍樓里空蕩蕩的,大部分人已經回了家。
她先去坐公交,換乘了兩次公交,到了半山腰沒有公交可以搭的時候,才叫了出租車。
出租車七拐八繞,繞到一排房子前,司機停下車,說“應該就是這兒了,再往前過不去了。”
夏煙付了錢下車。向四周打量,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地兒。
她給司柏燃撥過去電話,那邊接起,問“你在哪兒”
山里氣溫比市里要低,夏煙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說“我下車了,不知道地方找的對不對。”
司柏燃“你在那兒等一下,我讓管家馬上去接你。”
“哦。”
夏煙掛掉電話,把手機扔到包里,又把手縮進袖子里。
好冷。
很快,有個中年男人急匆匆過來,問“你好,請問您是夏小姐嗎”
夏煙點點頭,那人領著她往上走,又給她簡單介紹了一下山莊的文化。
推開沉重的朱紅木門,客棧的景致映入眼簾,即使是冬日,院子里也不見蕭瑟。院中央有個秋千椅,上邊坐了個八九歲的小姑娘,正在蕩秋千。
小姑娘的笑聲給這院子增色不少。
管家給夏煙帶路“司先生在后邊的范尼小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