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煙忽然開口“司柏燃”
“嗯”
“你剛剛,是不是全聽到了。”
聽到了卓凡在頂層酒吧上說的那些話。
司柏燃不置可否,他沒有想到,卓凡黑起自己來不遺余力。
夏煙看他的態度,倒是有些訝然,難得有人不愛解釋。
司柏燃的確是個不愛解釋的人,很多解釋在他看來毫無必要。
他也不想在那個女孩兒死后,向一個不熟的人提起她,打擾她的安寧。
況且卓凡剛剛說的那些話,當年不是沒有其他人說過。
畢竟那女孩兒生前,喜歡過他,死的時候她還抱著有他簽名和留言的書。流言蜚語自然少不了,連警察和學校都輪番找他問過話。
司柏燃只是覺得可惜,為女孩兒的死感到不值,她活著的時候就過得不快樂,過世這么長時間,還被人拿來消費。
他心中對卓凡的鄙視,更多了兩分。
這人就是個慫包,又蠢又壞。不放心自己的女朋友,便來抹黑他。
司柏燃心想著,卻不忘暗中留意外邊的聲音。
有腳步聲漸漸傳來
司柏燃看著眼前的夏煙。
無疑,即使他這種對美女不感冒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夏煙是美的。
那美不是普通的、浮于表面的美,而是帶著一種故事感,有自己特質、旁人難以復刻的美。
她今夜喝了不少酒,可眼神尚清澈,只朦朧沾染了一層醉意。淡金色的郁金香垂在她的頭頂,枝枝繞繞,葳蕤清麗。
她周身氤氳出一種自然的美感,將她原本的美,更彰顯到十二分。
“夏煙。”忽然,他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夏煙望著他,原本平靜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怔忪。
心底有一個念頭,在告訴司柏燃不要這樣做,不要這樣做,可他還是走上了前。
他把那朵用方巾疊成的玫瑰在她身后甩開,然后猝不及防地
蒙住了她的眼睛。
夏煙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正好是零點到來之際,窗外響起了巨大的焰火聲。
“砰、砰、砰”。
絲巾遮住她撲閃的睫毛,遮住她一雙慌亂的眼睛。
一簇簇煙花擁搶著飛上天,接二連三地在最高點炸裂,五光十色,繽紛又盛大。
夏煙即使被蒙著眼睛,也感受眼前突然變亮,那萬丈光芒透過薄薄的絲巾照進眼底,心頭轉瞬變成一片空白。
“新年快樂。司柏燃輕聲說道。
“新年快樂。”夏煙回道,她琢磨不透他的思緒,卻隱隱有某種不安的預感,“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司柏燃搶道“新年要不要換個新男朋友”
她愣住。
“和卓凡分手,跟我試試吧。”他音調雖平靜,卻帶著曖昧的色彩,和窗外的各色煙花交相輝映。
頓時,整個房間陷入寂靜,落針可聞。
煙花依舊在交織盛放,雪花也在飄落。
可這安靜僅僅維持了幾秒鐘,下一瞬,酒店房間的門便被用力推開,撞上墻之前,又被地上的防撞樁反彈回來。
可這還是產生了很大的動靜。
施泠白站在門外,無奈又幸災樂禍地看著屋子里這出精心安排的鬧劇卓凡闖進去,一拳打在司柏燃臉上。
“司柏燃你他媽混蛋”他大吼。
司柏燃被打一拳,看到是他毫不意外,他呵笑一聲,轉瞬以更猛的力氣揍上卓凡。
一拳接著一拳,比雨點還要密集。
“你能打得過我嗎,不自量力。”他嘲諷道。
卓凡殺紅了眼睛,司柏燃的這句話像是觸發了他心底的許多往事,他像是瘋了一般,拼命還擊。
夏煙摘下絲巾,扔到地上,手指不小心碰到旁邊的酒瓶。
一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