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跑來看夏煙的牌,“五誰是五”他問,他手中拿的是黑桃七。
這時,夏煙已經看到了司柏燃手里的牌,她蹙了蹙眉,沒說話。
夏煙沒想到會這么巧。
她不自覺地把自己的牌掩住,看到那邊茶幾上剩下的牌,想去偷摸拿一張,把這弱智游戲糊弄過去。
誰知司柏燃早已發覺她的打算,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她和卓凡身邊,一只手隨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沙發上。
距離她的肩頭,僅半寸的距離。
卓凡錯愕地盯著他,顯然已經看清了他手中拿的是什么。
“你”卓凡說不出話來,怎么會這么巧
“我怎么了”司柏燃笑著,那神情卻又似笑非笑,興味盎然地看著他。
隨后,司柏燃不再多言,他把另一只手指間夾著的東西,塞到了夏煙胸前的口袋里。
是一張房卡。
司柏燃說完就走了,留在原地的卓凡臉色很不好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鐵青。
他盯著夏煙看,像是要她給出什么回應。
夏煙卻只當沒看到,她現在看著卓凡,腦海中總會想起傍晚在雪場里司柏燃的那個擁抱。
她倒沒有心虛,心底坦蕩。只是,司柏燃畢竟是卓凡的發小,更何況,她隱約覺得,司柏燃的態度的確不對勁。
道德感和禁忌感不時從心底浮出。
卓凡扯起唇角,看了眼手中的牌,向屋子里的人問道“我是七,誰也是七”
正拿著話筒唱歌的司楚婧聞言停下聲音,看向他,笑道“呦,真不巧,我也是七誒。”
說這話時,她沒有移開話筒,聲音便順著話筒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轉瞬便有人笑起來。
鄭文濱拍拍手道“凡哥,緣分吶,燃哥和你女朋友湊對,你和他妹妹湊對,好像也不虧。”
司楚婧站在臺上,俯視著卓凡,挑釁地沖他揚了揚眉。其實拿到七的是趙希希而不是她。
但她待看清卓凡的牌后,便主動去找趙希希換了,驚訝得趙希希以為她是喜歡卓凡。
卓凡自然不知道中間還有這么一出,他只覺心中一陣窩火,不虧個屁。
他轉過頭去看夏煙,沒想到她竟和周圍人一樣,臉上同是看戲的表情。
察覺到卓凡看她,夏煙視線從司楚婧身上移開,沖他眨了眨眼。
“干嘛”卓凡悶聲問道。
“大美女誒。”她湊近卓凡的耳邊,說道。
卓凡撇撇唇角,司楚婧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
根本就不是女人。
他壓抑著心中的窩火,臉上淡笑著,捏了捏夏煙的臉,問“和司柏燃住一起,你很開心”
夏煙別開臉不答,只是笑著反問他“怎么,你不信任你好兄弟”
她其實挺好奇的,卓凡心中對司柏燃的真實態度。
雖說男人之間的友誼看起來比女人之間的更簡單更純粹,但夏煙深信,這其實只是人們的錯覺,他們心里的彎彎繞繞,不比女人之間的少。
只是自古以來男人占據發言權,是歷史的書寫者,把女人描繪成沒有見識、斤斤計較、善妒的形象。
卓凡愣了片刻,隨即說道“信,我不信他還能不信你嗎”
但他臉上的神情明顯有些遲疑。
最終,卓凡還是不甘心,他拉著夏煙的手,說“我出去和你講。”
酒店頂層有家餐廳,晚上變成酒吧,窗邊的位置最好,顧客可以一邊喝酒一邊欣賞外邊的夜景。
卓凡帶她來到這里,點了兩杯低度數的起泡酒,坐在窗邊。
夜色寂寥,燈火闌珊,他的眉頭一直皺著,像是不知從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