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煙蹙了蹙眉,下意識想要躲開,卻被卓凡摁住。
他垂下視線,看著眼前一身冰肌玉骨的姑娘,指尖摩挲她的眼廓,輕聲問“昨晚沒睡好”
“還好吧。”夏煙敷衍地回答。
其實不好。
他們一來,夏煙也走不了了。
大家商量吃完早餐一起去滑雪。
于是趁卓凡去選早餐時,她坐到蘭思唯放包的旁邊。
一抬頭,發現司柏燃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
他在她的斜對面,目光幽深,一雙眸子令人看不出情緒。
夏煙心跳的節拍忽然有點亂。她抿了抿唇,移開視線。
蘭思唯只端了杯豆漿和一顆雞蛋,夏煙看到她空空的盤子,說“一會兒滑雪,你吃這點兒夠嗎”
“早上起來沒胃口。”蘭思唯坐到她的旁邊,說,“你知道希希有多勤奮,今天還早起去練聲了呢”
夏煙聽后,和她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慚愧起來。
“唉,她說她2月份就進組了。”蘭思唯嘆了口氣,“我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拍上戲。”
剛說完,有人走過來,坐到她們對面,“妹妹想拍戲呀。”
是那個單眼皮厚嘴唇的男人,他面色發黃,語氣讓人很不舒服。
“我哥搞影視的,回頭讓他給你安排個女主角演。”
蘭思唯故作天真地笑著,嗲里嗲氣地說“真的呀,那太謝謝哥哥了”
夏煙一聽她這個語氣,便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丫頭又沒安好心。
男人叫鄭文濱,見她崇拜地看著自己,以為和之前碰到的那些想從他身上撈資源的女人無異,于是輕浮地笑笑“謝倒不用了,會滑雪嗎”
蘭思唯搖搖頭。
“那哥哥一會兒教你。”
一上午都在滑雪場度過。
夏煙以前只滑過一次雪,但也是在很專業很高級的雪場上。
初中時爸爸帶她和媽媽去瑞士玩,當時那個滑雪教練還夸她有天賦。
時隔多年,她早已忘光,重新踩在雪板上,一旁教練耐心地指導她。
夏煙腦海中卻總是不斷閃現爸爸媽媽的臉。
風吹過耳側,兩旁的枯樹上掛著積雪,白茫茫的一片,群山近在咫尺。
忽然,像一陣風似的,身旁滑過一個人。
那人穿著深藍色的滑雪服,經過她身邊時,還猝不及防地拍了她一下。
夏煙被嚇到,差點兒摔倒,他連忙扶住她的胳膊,幫她穩住重心。
“司柏燃”夏煙透過頭盔看清他的正臉,詫異地問道。
他動作極其矯健,已滑到了她的前邊,沖她擺了擺手,隨后頭也不回地滑走。
風溜走。
逐漸在夏煙的視野中變成一個深藍色的顆粒。
她滑的是初級雪道,除了鄭文濱在一旁教蘭思唯以外,其他大部分人都在高級雪道上滑。
看得出,他們常來玩。
連卓凡陪她在初級雪道上待了會兒后,也耐不住性子,把她丟給了教練,自己去了高級雪道上和朋友們滑。
夏煙不知司柏燃怎么想來入門級賽道上玩。
他的水平明顯不低。
下午的時候,蘭思唯拉著她去高級雪道上看他們滑。
施泠白滑得極好。
同樣,他身邊那個個子高一點的漂亮妹子,也毫不遜色。
到了四點多鐘,天光漸暗,大家玩了一天,也都渾身乏累。
一行人回酒店吃飯。
吃完飯玩游戲時,不知誰提議的,女生和女生坐一起,男的和男的坐一起。
男多女少。
她們女生坐一起,蘭思唯早就對施泠白身邊那個漂亮姑娘感興趣,趁機聊天,才知道她是施泠白的堂妹。
溫水婧看起來比較冷淡,眉眼之間卻是江南水鄉養出來的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