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柏燃見她不做聲,片刻,說“先把你同學送回去,然后再去找他。”
夏煙說“不用麻煩你了,一會兒我打車去吧。”
他看著入目的學校大門,只毫無波瀾地說“今晚麻煩得夠多,也不差這一件了。”
這話似曾相識。
上次他堅持把她送到宿舍樓下,怎么說的
“也不差這幾步了。”
蘭思唯從夏煙胸口處爬起來,用慵懶而沙啞的聲音問“煙煙,到了嗎”
“馬上。”她抬手摸了摸蘭思唯的額頭,有一層細密的汗,“回去從樓下的自助販賣機買杯姜茶,沖個熱水澡,今晚早點睡,不要感冒了。”
“嗯。”蘭思唯從家里出來,忘了穿外套,在冷風中哭了好一會兒,剛又一通折騰。
也多虧她年輕,身體抵抗力強。
她抱住夏煙的胳膊,用臉頰蹭了蹭,像只貓似的“煙煙,你真好。”
夏煙輕笑。
司柏燃在后視鏡中看到兩個姑娘,可真夠膩歪的。
這就是傳說中上廁所也要拉手去的女生的友誼嗎
到了宿舍樓下,蘭思唯問“煙煙,你不回嗎”
剛剛她睡得迷迷糊糊,只隱約聽到這兩人在聊什么“醉酒”“回去”。
“我去找趟卓凡,他喝多了,你先回去。”
“嗯,拜拜,煙煙。”
夏煙沖她揮了揮手。司柏燃正準備走,半開的車窗中忽然又探進一顆毛絨絨的腦袋,蘭思唯氣勢洶洶地對司柏燃說“你不準欺負我們家煙煙。”
“”
“放心啦,你快回去吧,有風。”夏煙說。
“你不準欺負我們家煙煙。”
這是蘭思唯第一次對司柏燃說這句話。那時司柏燃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后來大家關系熟稔,蘭思唯最常對司柏燃說的話,便是這句。
車子在校園里調頭。駛向他們來時的地方。
夏煙頭嗡嗡的,感冒剛好,此刻大腦涌現一種缺氧的感覺。
她瞥見扶手箱上放了一包拆封的小熊軟糖,問“我能吃顆糖嗎”
她聲音很弱,能聽出很疲憊。
“這包糖上周就拆封了。”司柏燃說。
這還是那天晚上在別墅,付與給他的那包。
“哦。”夏煙眨眨眼睛,探上前的身子后移,歸于原位。
沒想到他趁著紅燈,側身打開副駕駛前的手套箱,從里邊找出好幾包小熊軟糖,扔到后座。
夏煙驚奇地看著各種口味的小熊軟糖。在卓凡的車里,她只能看到口香糖、薄荷糖。
從沒見過像司柏燃這樣車里備這么多糖果的男孩子。
她拆開一包,葡萄味的小熊軟糖是紫色的,小熊憨憨傻傻,夏煙又想起當初和司松芮一起練舞時,她每次都給她帶一包這樣的小熊軟糖。
作為回禮,夏煙經常請司松芮吃雪糕。
那年夏煙還在上小學,爸爸還在單位上班,掙死工資。她家庭條件普普通通,每月的零花錢也有限。
但每次她請司松芮吃雪糕,都毫不吝嗇地請吃最貴的大火炬。
想起往事,夏煙眼角浮現出笑意。
司柏燃在后視鏡中看到她的表情,以為她在笑自己,咳嗽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這糖是我妹買的,忘拿走了。”
“哦。”夏煙吃了一顆,說,“這個牌子的糖很好吃。”
“嗯。”
“你還有妹妹”她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