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未等他深想,更為震撼的畫面讓他目瞪口呆。
顧時遂按著睡衣焦渴汲取的同時,水面毫無預兆地激涌起來,甚至因翻攪震出數道水花,一部分飛濺到白泉泉的腳下,在他驚愕怔愣間水越積越多。
直到冰冷的清水打濕腳背,白泉泉才猛然回神向后退了一步。
慌張中一腳踩上濕滑的瓷質地面,人重重地向后摔去,屁股最先受難,痛得白泉泉眼前一黑。
跌倒的悶痛聲讓浸在冷水中的男人動作一滯,緊接著聽到白泉泉夾雜著嗚咽聲的呼救,顧時遂倉促地結束了病態的狼狽。
男人是裹著被子泡進冷水中的,身上的西裝全都濕透了,沾水的被子沉重地掛在他身上,顧時遂快速解開一切阻礙,扶著白泉泉的手臂將人一把撐起。
白泉泉痛得大口吸氣“別動,疼疼疼”
許是已經汲取了足夠的氣息,加上冷水加速鎮靜,男人狹長的黑眸已然恢復了清明的神智。
“哪里疼”顧時遂低沉的嗓音中殘留了一絲喑啞。
白泉泉眼睛紅紅的卻沒哭,緩了片刻才吸著氣說道“好像是尾椎。”他氣息一頓蹙著眉頭看向男人,委屈巴巴地說道“我好像摔骨折了。”
屁股著地如果只是摔在肉上,悶痛的感覺急促而強烈,但緩一會兒就會逐漸消退,可他現在卻覺得越來越疼,而且這種疼痛好像還在沿著骨頭蔓延,腰椎也跟著酸脹墜痛起來。
顧時遂聞言眉頭緊鎖,他將白泉泉扶到一旁的玉石臺面上“能撐著站穩嗎”
白泉泉感覺了一下,只要不讓他動就好,他點了點頭將軟白的手撐在象牙白的臺面上“感覺腰椎也跟著墜墜的疼,你要做什么”
顧時遂將濕透的西裝外套脫掉,解開襯衫袖口一路折到小臂,一邊向白泉泉解釋道“船上沒有拍x光的地方,只能用手確認尾骨的損傷情況。”
白泉泉愣住,他側身避開顧時遂的手“等等船上沒法治你幫我確認骨折也沒用啊”
開什么玩笑,剛看過顧時遂跟個變態一樣裹著他的被子,泡在冷水中猛聞他的睡衣,還他怎么可能讓顧時遂幫他確認
顧時遂身上價格昂貴的定制西裝已經完全打濕,而且還被白泉泉目睹了病態的渴求,他應當是狼狽不堪的。
記
但男人氣息一沉,冷峻的眉眼瞬息間只剩下不容拒絕的威壓,濕透的襯衣讓他充滿力量感的優美線條盡顯。
顧時遂扯過一旁的厚浴巾搭上玉石臺面,下一瞬,大掌握住白泉泉細白的后頸將人牢牢按住。
“視情況而定,我可以幫你第一時間復位。”尾骨骨折不算大問題,不過可能存在的特殊情況也很多,他還是有必要第一時間檢查一下骨折或者錯位的情況。
白泉泉被按在砧板上,顧時遂壓根沒給他選擇的余地,就一如不久前那般再一次將睡褲扯下,白泉泉的臉蛋燒如烙鐵,他沒有在裝模作樣地嚶嚶嚶,因為他怕一張嘴就因罵人而破功。
“別亂動。”
一句話將白泉泉釘死在砧板上,他椎骨周圍疼得發麻,他怕顧時遂犯病,也怕顧時遂加重他的傷情。
白泉泉渾身僵硬,心臟砰砰亂蹦,每一聲呼吸都沉重到影響他的聽力,他卻依然能清晰感知到,顧時遂幫他檢查患處時每一瞬的細微改變,而這改變不僅陌生還異常難挨。
因作為椎骨的最后一小段,尾骨的形狀由寬到窄,整體的弧度是向內扣的,所以想要徒手檢查傷情,那途徑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