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泉泉把奶瓶模樣的清洗器丟進浴缸中,當作顧時遂的頭一頓痛毆。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躺平
系統見白泉泉將浴缸中的熱水放凈,反而打開冷水閥你不要命了
白泉泉抱臂坐進冷水浴中,牙齒打顫泡、泡澡而已,不是還有你嗎
系統我說過只有一次的。
白泉泉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系統
白泉泉在冷水中泡了二十分鐘,成功將還沒好利索的炎癥勾了出來,等他再站起身時臉色慘白頭重腳輕。
白泉泉哆哆嗦嗦套上寬大的浴袍,腳踩在地面上時險些沒站穩。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灌了鉛,等他將頭發吹干時,臉上已經浮現出不自然的紅暈,喉間發緊鼻息阻塞,暈暈脹脹的腦袋也熱了起來。
但白泉泉卻笑得特別開心,系統以為他燒傻了,頂著軟紅靡艷的臉蛋對著鏡子傻樂。
世界上沒有垃圾,只有放錯位置的寶藏,病秧子不就是他能隨時掏出來的防狼底牌嗎
他從小資質平庸,為了彌補先天弱項分筋挫骨都熬過幾輪了,這種程度的痛苦對他來說實在小菜一碟。
可惜哪怕他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和天賦斐然的家人們仍舊隔了無法突破的鴻溝,父母兄姐在修成正果后自動晉入更高等級的世界,家里只剩下他這一個笨小孩了。
鏡中少年暈紅面頰上的笑容突然凝固,鼻頭有些發酸,白泉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一秒還覺得斗智斗勇有趣極了,這會卻又想起一覺醒來后,空蕩蕩的家里只有他一人的場景。
后來他才知道,他的家人們早就不屬于這個世界了,只是為了多陪陪他才一直任由神魂消融,直到最后期限,他們甚至來不及和他告別。
小鹿眼剛被眼淚浸潤,便被白泉泉一把抹掉,他兇巴巴地對系統說道顧時遂太可惡了,害得我還要病一場,今夜我必磕三包果汁軟糖平恨
系統吃,吃大塊的,吃垮顧家,吃出糖尿病
白泉泉
鐵血芍藥雄赳赳氣昂昂走到浴室門口,推開門身體一軟就暈在了地上。
一直在不遠處等候的保姆立即跑了過來“小少爺”
白泉泉剛開始自然是裝暈,但他身上難受頭暈目眩,躺進溫暖的被窩后,只覺得耳邊雜音不斷,模模糊糊的沒一會兒就真睡了過去。
等白泉泉再次醒來時,天已經要亮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被送到了醫院,手上的輸液針已經拔了,但他依舊保持著側身將手支出床外的姿勢。
白泉泉收回冰涼且有些控麻了的手,抱著被窩焐了一會兒,后知后覺怎么感覺有點擠
醫院就是原身第二個家,白泉泉對醫院的病床可太熟悉了,沒理由攤開就會伸出床外連胳膊都放不下。
系統幽幽上線病床寬度不足一米,兩個人睡能不擠么
白泉泉
他掀開被子借著熹微的晨光往里看,顧時遂的手臂正緊緊箍在他腰側。
兩人在窄小的病床上,呈現“”的睡姿。